“我大概能明白你的想法,但我总觉得这个巧合来的太过明显。”贝尔纳黛没有直接反对蕾切尔,而是很审慎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我建议我们直接撤退,等这件事情结束后再尝试设伏。”
“下面那个无面人我认识。”蕾切尔摇了摇头,拒绝了贝尔纳黛的提议,“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真的能干出刺杀疾病中将之类的事情,而且,这的确是个给卡特琳娜设下陷阱的好机会不是吗?错过这个机会,下次卡特琳娜可未必会上钩。”
“随你吧。”贝尔纳黛沉默几秒,没有与蕾切尔争论,毕竟想杀卡特琳娜的也不是她,“要不要先在黑死号上等一下?”
“走吧,埃斯波雷乌斯找到了个不错的藏身之处。”蕾切尔开启体内冥界,释放出几只擅长隐匿自身的灵体作为观察点留下,自己和贝尔纳黛则在隐身的掩护之下穿过甲板,来到了黑死号船舱之中的一个储藏室内。
“有什么情况发生吗?我刚刚差点就要开始行动了。”漆黑一片的储藏室中亮起了一点白炽的光芒,埃斯波雷乌斯左手握着一盏煤气灯,看向两位解除了隐身状态的女士。
“有个熟人过来了。”蕾切尔简单地说道,她翻手往上一抬,让扩散的灵性瞬间包裹住这间储藏室,形成了隔绝内外的灵性之墙,“先等着,看他想做什么。”
“好吧,希望一切顺利。”埃斯波雷乌斯耸了耸肩,在储藏室中找了个木箱子坐下,看着蕾切尔再次抬手,在这里制造出了一面冰镜。
镜面一阵波动,上面很快便映出了一道身穿红裙的人影:正是红发的伊莲,或者说,是以伊莲外表出现的克莱恩。
借助镜面占卜和死灵通感等能力,蕾切尔制造出了一面能够观察到外界的镜子。
‘和看电影的效果差不多……话说,我这么偷窥克莱恩会不会不太礼貌?’看着镜子里的女人展现着各种表情,蕾切尔的表情有些怪异,她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埃斯波雷乌斯和贝尔纳黛似乎都看得津津有味,‘算了,还是不要告诉他我带着两个半神偷看他女装诱敌这件事好了,不然我怕他产生心理阴影。’
“如果有这么一位只凭主观意识去刺杀特雷茜的刺客存在,那的确能够让整件事的逻辑链条变得没那么可疑……至少在占卜这方面问题不大。”埃斯波雷乌斯双手插兜,注视着已经开打的克莱恩和特雷茜,眼前突然一亮,“哦,蠕动的饥饿?”
“你对这件物品感兴趣?”蕾切尔略显惊讶地瞥了他一眼,“如果你想买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他。”
“不,不,我只是觉得在这里能见到它,也许是某种命运的安排。”埃斯波雷乌斯很克制地挥了下左手,脸上带着某种蕾切尔难以理解的笑意,“蠕动的饥饿……它是我晋升半神后的第一个作品。”
“这样啊。”蕾切尔恍然地点了下头,觉得这件物品也许对他来说很有纪念意义,“然后呢?你把它卖掉了?”
“它是我的一位朋友委托我制作的。”埃斯波雷乌斯答道,“也许他选择了卖掉蠕动的饥饿,又或是将它赏赐给了某个下属。”
蕾切尔刚想再问两句,便被贝尔纳黛拍了下肩膀:“那个无面人似乎还有帮手。”
“啊?”蕾切尔皱了下眉,让分散在船上的死灵们传回了画面。
这一看,顿时让她翻了个白眼:甲板上烈火熊熊,手持短剑的安德森正被四位非凡者围攻——或者说是他在以一己之力压制那四位非凡者。
“这家伙怎么也来了?”蕾切尔忍不住挠头,“他在干什么?”
“不清楚,你和他更熟悉,你应该比我了解他。”贝尔纳黛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冰镜中上演的“电影”,“我们有必要进行干涉么?”
“不用管,如果事情开始失去控制,我会动手阻止的。”蕾切尔摇了摇头:以她不死者的位格和实力,足以在黑死号上的任何一个人受到致命伤的前一瞬将攻击拦下。
……
“几位,我说这是个误会,你们相信吗?”
炽热的火丛之中,穿着马甲的安德森倒握短剑,笑容有些尴尬:“说起来,其实我和你们船长也认识……”
虽然安德森的实力比特雷茜的几个手下强不少,但他也只能占据一时的优势,而无法取得更进一步的成果:若是他想要突进船舱,支援克莱恩,那就会被这几个海盗死死地缠住,但若是直接撤退,又等于直接抛弃格尔曼·斯帕罗……
而且,安德森只有一艘来时的渔船可以乘坐,但真要是坐了那艘船离开,还没开出去多远,黑死号的舰炮就要轰过来了。
这种情况下,安德森的处境顿时有些进退两难起来。
‘该死的,格尔曼似乎还没出来,不知道他成功了没有,’安德森抹了下鼻子,咳嗽了一声,‘我这边可撑不了多久。’
在潜入黑死号的过程中,安德森被特雷茜散播的疾病影响,打了个喷嚏,这才被巡逻的水手们发现,不得不展开战斗。
再一次使用火焰长枪逼退了想要冲上来的黑死号三副米索尔·金,安德森突然听到了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
“是格尔曼?”安德森心中一喜,化作一柄火焰长枪朝着甲板外飞去,海盗们想要追逐,但还没跑出几步,便被安德森留在甲板上的注火陷阱炸飞了。
火焰长枪在甲板边缘重新化作人形,安德森翻过护栏跳了下去,果然看见了被撞破的窗户和下方正朝着水面坠落的红发女人:正是做伊莲打扮的克莱恩。
“伊莲,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