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没有在现实中封印“消逝之心”的手段,所以蕾切尔只能等到临近要使用的时候,再将这件封印物从愚者先生那里取回。
虽然她不太介意让埃斯波雷乌斯和贝尔纳黛知道自己隶属于愚者麾下这件事,但考虑到愚者先生也许会需要更加隐秘地发展势力,蕾切尔最终还是选择使用特殊的冰壁遮掩了自己的请求赐予仪式。
将那件仿佛水晶制品一般的心脏捧在手心,贝尔纳黛闭上眼睛,调动起灵性灌注其中,蕾切尔和埃斯波雷乌斯顿时感到一阵阵幽暗而深邃的氛围缓缓扩散开来。
“散的再开一点,这样太明显了。”蕾切尔在旁边叽叽喳喳地指手画脚,“将整艘船囊括进去即可,别急着制造隐秘空间,那样的话,卡特琳娜会被直接挡在外面。”
贝尔纳黛睁开眼睛,有些无奈地看了蕾切尔一眼:“要不你亲自来使用这件零级封印物吧?”
“那倒是没什么问题,我只是担心你信不过我。”蕾切尔笑嘻嘻地回答道。
“这点信任自然是有的……”贝尔纳黛缓缓地扫了她一眼,又将目光挪到了埃斯波雷乌斯脸上,“只是……好吧,的确没必要。”
合作几次后,贝尔纳黛对蕾切尔还是有一定基础信任的,要不然她也不可能答应蕾切尔来使用一件陌生零级封印物而不担心被负面效果害死。
不过,真要是让贝尔纳黛进隐秘领域里去和卡特琳娜战斗,那她也不乐意——对方有两个人,自己孤身一人,要是他们一个在外面使用封印物,另一个在隐秘空间里对自己动手,给自己来个里应外合……
虽然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不大,但没必要去赌,不是么?
……
“伤得很重吧?疼不疼?”
借助镜面投影过来的卡特琳娜一脸心疼地给特雷茜包扎着伤口。
我本来都包扎好了,你重新把绷带拆开给我重新包扎,还问我疼不疼?
特蕾茜撇了撇嘴,露出了嫌恶的表情:“卡特琳娜,我已经没事了。”
“是谁弄伤了你?”和特雷茜玩了一阵慈母孝女的游戏后,卡特琳娜露出了认真的表情,“有没有线索?”
“伪装成伊莲的那个袭击者通过一只手套施展出了多条途径的不同能力,我怀疑可能是齐林格斯那只‘蠕动的饥饿’,”特雷茜思考着回答道,“另一个袭击者是迷雾海的赏金猎人,安德森·胡德,应该是序列5的收割者,我听说了一些传言,说他与某个正神教会有联系,但不清楚是哪一个。”
“两个为了钱的赏金猎人?”卡特琳娜若有所思地从怀中取出一面魔镜,开始使用魔镜占卜探查目标。
“消逝之心”作用在克莱恩和安德森身上的隐秘之力早已消散,这得以让卡特琳娜成功地占卜出了安德森和克莱恩的位置,只不过当她想要占卜那个假伊莲的身份时,却被一层稀薄的灰色雾气挡住了。
“很有意思……”卡特琳娜的表情有些好奇,就像是个十几岁的少女一样,“那个伪装成伊莲的猎人身后必然存在高位者!”
“你能把他们抓回来吗?”发现母亲似乎找到了那两个该死的刺杀者,特雷茜有些兴奋地起身,脸上满是复仇的欲望:她要好好地折磨那两个家伙!
魔女本就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生物,更何况是面对刚刚差点要了自己命的敌人?
“没必要。”然而,卡特琳娜却收起了手中的镜子,俏皮地对女儿笑了一下,“他们多半是你惹出来的麻烦,你得自己解决。”
卡特琳娜显然也知道,温室里的花朵不可能成为半神——自己也不可能就这么呆在女儿身边,她一遇到什么麻烦就帮她处理掉,那只会养出一个巨婴。
“那你把他们的位置给我!”特雷茜气结,“以及,帮我找找伊莲在哪里!”
“不行,不行,亲爱的。”似乎对女儿露出这副抓狂的表情很是愉悦,卡特琳娜摆着手指,拒绝了特雷茜的要求,“如果不是你主动向我求援,也许我根本不会来,你得学会自己面对这一切,这是你当初决定来到海上后所必须面对的一环。”
欣赏着特雷茜眼中的愤恨和委屈,卡特琳娜的心情更加愉快了:显然,她很热衷于欺负自己的女儿。
然而就在这时,周围的环境似乎变了。
无形的大手涂抹着周围,将船长室中的环境渲染得无比阴暗,与此同时,消失的还有特雷茜。
不,准确的来说,消失的不只是特雷茜,这一瞬间,在卡特琳娜灵感范围内的所有活物全部消失了,留下的只有空荡荡的黑死号。
这是怎么一回事?!
几乎是下意识地,卡特琳娜缩进了镜面世界,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具序列4水准的镜像。
不过很遗憾,她随后尝试勾连镜中人的举动失败了:她与自己的镜中人,与过去留在世界各地的镜像失去了联系!
与此同时,卡特琳娜注意到了自己如今所在的这个镜中世界也相当反常,其中没有任何镜中生物活动的痕迹,甚至连能活动的范围也比正常的镜中世界小很多。
身形一闪,卡特琳娜便出现在了甲板上,她眉头紧皱地张望着周围,发现原本深蓝近黑的海洋变成了一片毫无波澜的幕布,上面偶尔飘过弧线,似乎是浪花的简化版。
漆黑一片的天幕之中,镶嵌着一轮大得不正常的红月和细小的繁星。
“隐秘世界吗……”靠着对神秘学的了解和观察到的情况,卡特琳娜瞬间就意识到,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极为危险的陷阱之中,“是谁?”
“没想到你居然能认出这里。”与此同时,一个带着笑意的女性声音从天空中响起,让卡特琳娜警觉地抬头仰望,“卡特琳娜女士,我正如你上次所言,我们又见面了,命运真是奇妙啊,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