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切尔为自己构建的新马甲有两张面孔。
在她的设定中,“维吉米娅·卡佩”是为了给被贵族谋杀的母亲报仇而回到贝克兰德的,针对这一点,这个身份还会有一层伪装。
最外层是有些腼腆但很开放的因蒂斯少女,再往里挖会发现维吉米娅渴望复仇的过去,把这层伪装也揭开,才能得以窥见她冰霜女王,死神途径半神的真面目。
蕾切尔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套这么多层伪装是不是有些过于多余,不过一想到克莱恩可能套了五六层马甲,她顿时就释然了。
“卡佩小姐,您在学习礼仪方面很有天赋。”玛蒂亚请来的礼仪教师夸奖了一句,“不过,这里不是因蒂斯,在鲁恩,您的行为必须再保守、再矜持一些,比如这样……”
蕾切尔放下双手,在礼仪教师的矫正下完成了今天的礼仪课程。
送走了这位接近五十岁的女士,她松了口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和所有被自己统率的灵体进行同步,从它们那里获取情报信息。
不死者能够实时接收所有灵体传回的画面和声音而不会被逼疯,但蕾切尔嫌这些信息太过繁杂,所以平时都会把它们屏蔽掉,只在每天中抽出一小部分时间来梳理传回的情报信息。
“住宅的仆人和设施都运转起来了,采购的物资也已经在整理了……”蕾切尔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半闭上眼睛,“没人偷懒,一切都在步入正轨……”
有那么一瞬间,蕾切尔甚至觉得,就这么当个普通的富翁在贝克兰德生活下去也挺好的,不过她很清楚这是不可能长久的。
乔治三世冲击序列0过后,无论他是否成功,鲁恩和弗萨克,和因蒂斯都必然有一场规模庞大的战争,到时候整个北大陆都会受到影响,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退一步来讲,蕾切尔自己身上埋藏着的秘密和暗手也在推动着她向着更高的序列晋升——而且,她自己同样渴求着晋升。
从人性的角度来说,蕾切尔其实一直渴求着斗争、渴求着力量,哪怕这力量带有极为强大的副作用也在所不惜;而从她那已经被神性占据了不少位置的灵体出发……聚合的本能让她对非凡者们,对其他的非凡特性有着极为强烈的吞噬欲望。
‘我还真是……闲不下来啊。’蕾切尔翻了个身,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除了调查极光会以外,也是时候考虑一下组织人手,建立势力的事情了。”
大多数的独行非凡者要创立势力,往往会等到序列3,而蕾切尔现在虽然只有序列4,但也该把这件事情提上日程了。
阿尔班、伯恩还有安德森等人始终归属于海上,她需要在陆地上组建自己的情报网。
“说起来,要不要想办法把克莱恩也收入麾下?”蕾切尔站起身来,思考了一阵,“这家伙关系网很广,而且总是能遇到些奇怪的家伙,简直像个神秘学磁铁……”
……
‘虽然遇到了满满一船难应付的家伙,但好在至少到目前为止,一切正常。’海上开始升温了,克莱恩没戴礼帽,只穿着衬衫长裤,靠在栏杆旁,享受着在贝克兰德相当难得的日光,‘这里就是神战海域么……虽然目前还没有遭遇什么特别危险的事物,但最好还是提高警惕。’
距离黑荆棘号出海已经过了一周,如今克莱恩一行人已经越过了那条深不可测的海沟,进入了苏尼亚海东面那片极为危险的神战废墟之中。
整个过程风平浪静,其他成员都非常安分守己,完全没有要搞事情的迹象,这让前不久还觉得冒险团内部剑拔弩张的克莱恩产生了一种“这是不是个旅游团”的错觉。
“格尔曼,你在看什么?”同样吹着海风的克莱门特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沃尔克让我提醒一下你,如果听到马匹的嘶鸣,就赶紧低下头,至少十秒后才能抬头。”
这段时间,克莱门特倒是锲而不舍地来找克莱恩搭话,而且态度还不错,如果不是克莱恩知道克莱门特应该是对蕾切尔感兴趣,他几乎要以为这家伙是个同性恋。
“谢谢。”克莱恩冷淡地说道,“有事?”
“没事。”克莱门特点了根烟,抬眼瞥向面前那冷峻的年轻男人,“来一根?”
“不了。”
克莱恩讨厌抽烟,好在海上有海风,这让克莱门特身边的烟味稍微淡了一些。
他抽了一会烟,突然开口道:“我想你应该能猜到我为什么对你感兴趣。”
这是这几天以来,克莱门特第一次谈到自己的目的。
“安德森跟我提过。”克莱恩不动声色,“冰霜女王?”
“是啊,是因为她。”克莱门特笑得有些苦涩,“我和安德森就是因为她认识的……所以我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询问你是否和她有关系,在我眼里,你和她必然认识。”
‘这是什么意思?因为我认识安德森,所以我就一定认识蕾切尔?他的逻辑完全不通顺啊……’克莱恩凝眉片刻,开口道:
“你想说什么?”
他这是默认了。
“只是想找到她,和她聊一些事情而已。”克莱门特显然没有就这么要暴露自己真实意图的想法,“我发现了也许是很可怕的事情,她可能和我的身世有关。”
“身世?”克莱恩用一个单词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我似乎说过我是个孤儿。”克莱门特揉了下鼻子,视线有些放空,“是鲁恩军方的一位军官领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