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符咒上镌刻着细小的符号,通体呈铁灰色。
蕾切尔将符咒从拉贾克斯手中一把夺来,捏在手心里观察起来。
符咒入手时的手感阴寒而滑腻,如果要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是在触碰死者的尸体一般。
‘死神领域的符号,不过是不死鸟类型的死神符号。’她将符咒翻了个面,‘还有灵界和梦境领域的符号……力量很杂啊。’
“这个怎么用?”蕾切尔把玩着符咒,用很是随意的语气问道,“开启咒文是什么?有什么效果?”
“……我也不知道。”拉贾克斯看上去三四十岁,肌肉极为强壮,身高接近两米,这让他那如同鹌鹑一般瑟瑟发抖的姿态显得有些滑稽。
“苍白圣者只是告诉我,如果我遇到危险,就念出‘艾流德’这个名字,然后把这个符咒扔出去,他会感知到灵性波动,然后过来救我。”
‘听起来像是玄幻小说里那种杂鱼反派用的东西。’蕾切尔的表情有些古怪,“被主角击败的纨绔子弟喊着‘有种你别跑’,然后捏碎令牌,把自己家老祖摇过来……”
这种场面有些过于滑稽,和这个世界的画风不同,让她有些难以幻想类似的场景。
不过,蕾切尔的直觉告诉她,这枚符咒的效果肯定不是拉贾克斯说的那样。
镜像艾流德显然是脱胎自她本人,而蕾切尔对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再了解不过。
而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记忆恢复和对镜像艾流德布局的判断,蕾切尔知道,那个镜中人绝对不会这么好心。
拉贾克斯虽然是序列5的非凡者,但对于艾流德来说,依旧可以说丢就丢,那枚符咒要么是个没什么意义的东西,要么就是那种用出来后跟对方同归于尽的大杀器……
总之,想凭借这个找到艾流德,恐怕不会很轻松。
“好了,起来吧。”蕾切尔在符咒上加了几层灵性之墙作为封印,把符咒塞进口袋里,抬腿踢了拉贾克斯一脚。
一下子被踢翻的拉贾克斯忙不迭地爬了起来,心中一阵庆幸:从这位半神的反应来看,她应该是决定饶自己一命了……
然而正当他抬手想要擦擦光头上的汗珠时,却发现自己的手臂似乎不太对劲——透过肌肉虬结的粗壮手臂,他看到了自己的左腿。
“?”拉贾克斯慌乱地伸出双手,注视着自己半透明的身体,“这是怎么回事?”
他再一低头,发现另一个“自己”正躺在地上,双目紧闭!
蕾切尔刚刚那随意的一脚将拉贾克斯的灵体连带着非凡特性直接踹出了他的身体!
“以后,你就跟着我吧。”蕾切尔揉捏了一下眼眶,将拉贾克斯那已经失去生命的身体踢了一脚,对他的灵体说道,“等我杀死了艾流德,就放你获得自由。”
没给他留下什么辩解和恳求的机会,蕾切尔开启了冥界之门,将拉贾克斯关进了体内冥界之中。
轻而易举地将永生会这个组织覆灭大半后,她便离开了贝克兰德大桥区——快要到下午三点了。
……
“下午好,愚者先生~”“正义”奥黛丽的问候一如既往。
弥漫着灰雾的空间之中,蕾切尔再次坐到了“愚者”先生的对面。
她斜了身披黑袍的“世界”一眼,确定了他没有缺胳膊少腿:和原初魔女的神降容器共处这么久都没事,这么看来,特莉丝奇克的状态应该还是比较稳定的。
蕾切尔的目光一触即收,她瞄向和自己面对面的“愚者”,姿态显得比平时放松了不少。
自从得知了愚者的还有这“福生玄黄天尊”这种中文名后,祂的形象在蕾切尔心中顿时亲近了很多。
望着愚者翻阅罗塞尔日记的姿态,蕾切尔的心中不由有些好奇:这位存在到底在看什么?祂想要了解什么?罗塞尔日记中,有哪些部分能够引起这位神灵的兴趣?
不过,神灵的心思,自己肯定是猜不透的。
这一次的塔罗会,蕾切尔很少见地表现得相当沉默,除了回应其他成员偶尔提出的学术性问题以外,几乎没说过其他的话。
直到塔罗会结束,蕾切尔站起身向愚者行礼告别,看着其他成员化作红光消失后,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被愚者留在了灰雾上。
‘塔罗会的小会环节?这么快就开放这个功能了?’蕾切尔有些慢半拍地抬起头,发现除了愚者先生以外,只有身披黑袍的“世界”还坐在原位上。
“愚者先生,您找我有事?”
虽然猜到了是克莱恩要留自己,但蕾切尔还是站起身,先朝着那位神灵行礼道。
“是‘世界’希望与你交流。”愚者平淡地回答道,随后便不再言语,摆出了一副“你们二位随便说,当我不存在”的架势。
将疑惑的目光投向那个黑袍人,蕾切尔好奇地问道:
“有事刚刚说不行么?”
“世界”克莱恩保持着冷漠的语气和内敛的肢体动作,没有回答蕾切尔:“我和特莉丝奇克进行了一定的交流,认为她暂时没有危险性,你怎么看?”
“如果你想要发挥为了拯救世界不惜一切代价的高尚品格,那最好的选择就是现在把你们坐的船炸沉。”蕾切尔打了个哈欠,“她始终是个潜在的炸药包,神灵的印记是无法解除的,只能被同类型的印记顶替。”
“也就是说,除非特莉丝奇克得到了另一个神灵的宠爱,否则她这辈子都将活在原初魔女的阴影之中。”
“果然,她比我想象中更加危险。”“世界”微微垂下脑袋,似乎衡量着什么,“还有一件事,班森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