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本地人打扮的梅迪奇戴着一顶草帽,漫步在博多港的街头,目光扫过沿途的行人和巡逻的新警卫队,若有所思地感叹道:“那个自称五海之王的家伙很有想法嘛……让我想起了所罗门。”
尽管纳斯特的新政尚未完善,但梅迪奇的灵性直觉告诉祂,如果能够继续晋升的话,或许五海之王真的有机会重拾所罗门帝国的荣光。
“海盗四王,还有那个现在叫斯卡蒂,或者蕾切尔的女人……他们之间似乎关系不错?”梅迪奇很快便把博多港逛了一圈,思索着下一步的行动。
事实上,如果可以的话,梅迪奇也不太想招惹贝尔纳黛:一个持有多件0级封印物的序列3就像是抱着金子在贫民区街头走过的幼童,但如果她能安安稳稳地活上将近两百年……那就说明背后肯定存在神明级别的布局,至少也受到了某位序列0的庇护。
作为猎人途径的天使之王,大多数时候都是祂设置陷阱,猎杀别人,少有祂被猎杀的时候。梅迪奇上一次中招还是在第四纪——踩中了萨林格尔和图铎那两个疯子的陷阱,不仅丢掉了唯一性,甚至还和索伦、艾因霍恩那两个讨人厌的家伙融合在了一起!
不过,或许这一次可以赌一把。
赌黑夜女神的态度,赌祂的反应速度,赌其他势力的布局……以及,赌一把自己的能力。
这么想着,梅迪奇停下了脚步,他转头看向自己的身旁,一道虚幻的灵体从灵界中浮现了出来,恭敬地行了一礼:“梅迪奇大人,黎明号的位置已经找到了。”
“看来你们灵教团也不全是废物嘛。”梅迪奇挑了挑眉,不知是嘲讽还是夸奖地说了这么一句,让火焰包裹住身体,进入了灵界之中,“带路。”
作为猎人途径的天使,梅迪奇深知一个道理:人多力量大——这句话对于猎人途径来说绝不是一句空虚的口号。刚复苏没多久时,梅迪奇就找到了灵教团,并和教团的高层达成了合作关系。
毕竟,虽然梅迪奇的力量恢复了不少,但他当年的军团可没跟着他揭棺而起。梅迪奇死后,“战争之红”军团的成员要么是被图铎收编,要么就是被赶尽杀绝,以免梅迪奇在他们身上复活。
所以,梅迪奇需要借助灵教团的力量,比如情报网,也比如……某些其他的资源。
晋升天使后,纳斯特并没有贸然现身,而是悄然扩张着属于黑皇帝途径的力量和影响,将整个五海纳入掌控之中后,才开始宣布五海之国建国一事。
如今的五海海域充斥着纳斯特的影响,在这里动手的话,很容易引来这位熵之公爵。虽然梅迪奇拥有战争迷雾,有把握在纳斯特赶来前击杀贝尔纳黛,但如果祂不想让自己被发现的话,就得在纳斯特到来前离开:和审判者途径的天使不同,虽然熵之公爵不能直接标记遵从自己秩序的人,但祂们对熵增极为敏感……不论贝尔纳黛那边出现任何问题,纳斯特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那样的话,梅迪奇就无法拿到“苍白的死亡”了。
“但是……”化为火焰的梅迪奇已经开启了伏击姿态,漫步于灵界之中,铁黑色的双瞳中带着一种残忍感,“我总是很有耐心的。”
贝尔纳黛总不可能一直待在拜亚姆,只要她回到狂暴海海域,就是自己动手的机会,比如现在!
做好了动手的准备后,梅迪奇穿越了灵界的迷雾,见到了自己的盟友——灵教团的海特尔,一位死亡执政官。
“按照我们之间的要求,杀死贝尔纳黛后,‘苍白的死亡’将回归教团。”海特尔的声音苍老而冰冷,与祂年轻的外表格格不入。
“但我有使用权,对吧?”梅迪奇嘿嘿一笑,让自己那身五海本地的装扮被火焰焚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染血的黑甲,如血的红发彰显着祂的身份,“说到底,连一份苍白皇帝的特性都取不回来,以你们的无能,居然还有脸和我讨价还价?不觉得很好笑吗?”
听到梅迪奇那挑衅的话语,海特尔那死寂的瞳中顿时燃起了怒火,不过,祂终究是位序列2的天使,还不至于因此失态,只是冷哼一声:“前提是你能活下来。”
这么多年以来,灵教团一直追寻着苍白皇帝的非凡特性,不可能不知道有一份在贝尔纳黛手里,但他们却一直没有采取行动,这倒不是因为忌惮黑夜教会,毕竟灵教团和黑夜教会本来就是死仇关系……关键在于蒸汽与机械教会。
如果能稳稳地拿到“苍白的死亡”,灵教团当然不会介意得罪蒸汽与机械教会,但问题就在这里:希雅·艾格斯根本不敢进入五海的范围内,只能在一定程度上给予帮助,而海特尔就更不用说了,祂只有序列2,要是贝尔纳黛使用“苍白的死亡”,祂甚至未必能赢!
所以,他们才会选择借助梅迪奇的力量——或者说,让这位战争天使去踩雷。
“看来你们的胆子在这千年里已经被黑夜教会吓破了。”梅迪奇挤眉弄眼了一下,旋即准备穿过灵界:他已经看到了黎明号在灵界的投影。
但是,就在这时,祂的灵感突然闪过了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怎么回事?”
梅迪奇一下子停住了脚步,警觉了起来。祂一边搜索着周围灵界中的逸散信息,一边对海特尔示警:“我的灵感有些不对劲……小心一些。”
“你察觉到了异常?”
海特尔显得有些意外,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检查了一下周围的灵界:“你的战争迷雾难道没有起效?而且,虽然不如隐秘之仆,但死神途径同样具备隐秘领域的力量,我们的行踪应该不会泄露才对。”
“这不是行踪泄不泄露的问题,蠢货。”梅迪奇懒得跟海特尔解释,“我们马上离开,等过几天再来。”
老练的赌徒都知道,不要参与那些将问题摆在明面上的赌局。
但让梅迪奇意外的……不,在祂意料之中的是悄然到来的突袭!
没有突刺的轨迹,一柄染着血迹的骨剑从背后刺入了梅迪奇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