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宿主,可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跟碎片要决裂呢。”
伊尼舍尔离开后,系统看看四下无人,这才露出头来,小小声地说。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温清不解地问。
“杀人了!碎片杀人了!而且杀的还是牧师公会的人,是你的同类。按正常发展来看,你们这算是不死不休的死仇了吧?”系统说。
伊尼舍尔应该也是有这种感觉,才会中间数次变脸,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打算置宿主于死地。当碎片的手放到宿主的脖子上时,就算知道那身体里还存在着上将大人的意识体,系统的心仍然差点儿跳出嗓子眼。
呃,虽然它其实没有心,更没有嗓子眼。
不过,碎片最终放过宿主,应该还是源于当初宿主说过的那番“恨一个人是浪费心力”的话。没有多余的感情,只会直来直去,这种人不可能困于所谓的立场和大义,他从来都只在意自己的遭遇。
而且,伊尼舍尔后来应该是想通了。有仇恨更好,反正牧师公会的人全在他的手里,少年要是真对那些人有感情,必然要受制于他。
“小妖,你是不是傻了?这里是意识世界啊,又不是真的死了人,我怎么会因此怪罪上将大人?”温清奇怪地问。
“……”系统确实发觉自己很蠢。大概是经历的世界太多,它不知不觉就把这些当成了真实的,宿主却一直分得开。
可它立刻又找到了漏洞。
“宿主,要是真的不把奥德的死放在心上,不符合你的人设啊。虽然只要和上将大人接吻,就不用再考虑别的,可在此之前,还是别ooc得太严重吧?不然碎片会起疑心的。”系统说。
“这还得感谢你传给我的剧情啊,”温清淡淡地说,“在原剧情里,奥德同样是死于今晚,你忘了?”
寿尽而死。
奥德就算不来这一趟,同样是活不了的。
既然他觉醒了牧师的天赋,又天生精通各种神术和体术,那能看出人们的寿命长短也是正常的吧?
如果是与奥德关系亲密的人,比如说那个青年牧师,或许还会把奥德之死怪到伊尼舍尔头上。
可他和这些人都是头一次见面,感情没那么深,遵循自然指引才更符合实际。
“至于那些人的仇恨,你觉得以我先前立下的人设性格,会蠢到把他们的情绪背到我自己身上么?当然是以我的感觉为准。”
虽然伊尼舍尔确实用牧师公会的人威胁了他,但他不在意那些人,自然也就不会在乎这所谓的威胁和折辱了。
事实上对他来说,扼脖子更值得他记恨。
“哎,要不是碎片当时的举动,我还真以为他至少是对你有些感情的。”系统碎碎念。
宿主确实不止一次说过碎片不喜欢他,可架不住伊尼舍尔这家伙一而再、再而三**一般的举动,让它有了错误的判断。
“傻小妖,这世上最靠不住的就是爱情了。何况他还不爱我呢。”温清突然想起了凌峰,随口说。
“宿主乱讲。如果你不相信爱情,为什么每个世界都会陪上将大人终老?”系统立刻戳穿他。
“……小妖你要是不说这话,我们还是好朋友。”
“……这就是传说中的恼羞成怒吧?”
新居里面仍然有血奴当下人,不过多了几个中级以及高级吸血鬼主管这里的事务。
温清好奇地看过他们好几眼,不清楚他们是本来就跟着伊尼舍尔的手下,还是男人在代克省收服的。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不管哪种,这几个吸血鬼都对男人心服口服。虽然他们看不上温清,却保持着表面上的礼节,彬彬有礼的作派任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就算被牧师公会的人袭击,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换了住处,伊尼舍尔仍然没有改变自己昼伏夜出的习性。
温清一觉醒来,外面天蒙蒙亮。他从床上坐起来,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懒懒散散地踩着拖鞋去浴室整理自己。
洗了个热水澡后,少年没觉得清醒多少,反倒更有些朦胧的睡意。
他在腰间围了条长浴巾,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一边打开门走出来。
看到卧室里的情形时,他的脚明显顿了一下。
伊尼舍尔正站在窗边角落里,那边阳光暂时还照不到,不仔细看几乎要忽略那里正站着一个吸血鬼。
“你回来了?”温清随意扫了窗外一眼,“有什么事吗?不去休息?”
虽然男人把他从酒吧带回住处,但这个家伙一般时候都睡自己的卧室,很少到他的房间来。
这是有事要说?
温清走到床边,随意坐了下去,俯着身子继续擦头发:“有什么事吗?如果你是想和我说牧师公会的事,最好等我吃完早饭,我可不想饿着肚子讨论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伊尼舍尔的目光一直盯着少年,从他纤细的脖颈一直到两只白润优美的脚。男人觉得,他似乎有了点儿进食的**。
其实算算时间,他至少还能撑一年左右不吸食鲜血。能够让他提早有了食欲的,无非是因为对方的血引动了他。
不然……尝尝?
男人迈开步子从窗边走出来,一直走到少年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少年却似乎没察觉到危险,头发上的水擦得差不多了,再没有水滴落下来,这才随手把毛巾放到床边的桌子上,随手把床上的衣服拿过来往身上套。
突然之间,天地旋转,温清被压到床上。他眨眨眼睛,看着身上的男人。
“怎么了?”
伊尼舍尔埋在他的颈间深深地吸了口气,獠牙微露。
“你想吸我的血吗?”少年问。
“对。”
“他们说,吸血鬼的吸血是和求爱动作混合在一起的,你也是这样吗?”少年又问,目光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好奇。
男人眯了眯眼睛:“大多数是,也有的会直接吸光对方的血。”
当然还有的只吸血,不做,也不伤对方的性命。这就不必说给少年知道了。
“你希望我怎么做?”男人问。
“如果可能的话,最好连血都不要吸。不过想想这也不大可能,那就留下我的命吧。”
“哦?”男人挑了挑眉。
少年没提到另一种可能,是他压根不懂那件事意味着什么,还是从内心里就不在意。
一想到这里,伊尼舍尔有些不高兴。
“只要留下性命,一切皆有可能。”温清说。
“呵呵,我吸了你的血,以你的性子,以后有机会,会不会找我吸回来?我等着那一天。”男人目光炯炯地看着他,说。
“我是人,不喝血。”
伊尼舍尔嗤笑。
等他把少年变成吸血鬼,想不喝血也不行。而且那个时候,说不定少年还会想尽办法把他的血吸光。
毕竟,吸了高位者的血,本身实力能够飞速提升。
伊尼舍尔想着,狠狠一口咬在少年颈间。
温清只觉得一股剧痛从脖子那里传来,忍不住伸手用力把男人推开,起身捂住脖子,再把手拿下来,不出意外地看到上面的血迹。
不过,不是吸血鬼的獠牙孔洞,而是满口牙印。
像是被普通人类咬过的那样。
温清皱了皱眉,抬头看过去。这男人是打算慢慢折磨他?
就算他没常识,至少也知道得用突出来的犬牙咬出孔洞,才有助于吸血。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伊尼舍尔这样,更像是想把他连血带肉一点点儿全都用牙齿撕碎吃掉。
“害怕了?”男人嘲笑着说。
温清心中一动,没说话,只是伸手在颈上抹下更多的血液,慢慢伸向男人。
就算再有自控力,在面对新鲜的血液时,吸血鬼都不可能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果然,伊尼舍尔脸上的笑容慢慢僵化,目光落到他手中的鲜血上,不停地随着少年的动作来回移动。
温清趁着他注意力不集中的时候,突然起身扑了过去。
此时两人距离很近,少年的动作又很突兀,再加上男人对自己的强大自信,竟然被他扑了个正着。
男人也不着急,挑着眉看他。
少年却只把沾满了鲜血的手直接堵到他的嘴上,血沾了对方唇上都是。
伊尼舍尔的呼吸有些粗重,伸舌头舔了舔。
少年美味的血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温清看着他,收回的手上缓缓腾起亮光。紧接着,他把光芒全都按到了自己脖子上的伤口处。
等手再拿开时,脖子已经恢复如初,一点儿咬痕都没有。如果不是鲜血还在,几乎要让人怀疑先前的情况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幻觉。
这是牧师的神术——“治疗”。
名字很普通,似乎没什么大不了,术法却可以医治一切伤口,属于牧师独有的。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放过你?”伊尼舍尔看着少年的举动,要笑不笑地说。
其实他也有点儿不太明白温清的意思。这个少年身手不如他,就算加上神术,仍然不是他的对手。
少年明显也知道这点,而且看刚才的情况,对方明明是没打算反抗他的。
既然这样,当着他的面使出治疗来又是几个意思?
是想告诉他,只要留一口气在,少年就能无限愈合的意思吗?
正想着,就见温清抿着唇,细白的牙齿在下唇上猛地一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