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温清自己,他根本不会理睬解乘风。
他是来刷舞临好感度的,只要能顺利带着碎片回去,其他与碎片无关的人,对他来说,也与他无关。
可他得顾及到韦平的人设。
对韦平来说,解乘风是他曾经爱过却又狠狠伤了他的那个男人的心上人。就算知道解乘风无辜,主观感觉却不会太好。
任谁也不会笑嘻嘻地把情敌当朋友吧?就算情敌本身或许不知情,就算做错的只是石新那个渣男。
韦平从小被娇宠着长大,心气高得很,却又有份不谙世事的天真,莫名其妙被逼着断誓,哪会轻易把这件事放过去。
温清一边想着,一边把舞临给他准备的厚厚的裘皮穿在外面,准备出去。
“宿主,你就这么出去,不怕吃亏吗?”系统担心地问。
有了碎片的印象加成,宿主修补法器的能力无人能及,但防身的手段却少得可怜。
温清却不在意地笑了笑:“怕什么?解乘风现在还不知道我跟舞临到底什么关系,他无非是看我被带到山上,急了,想找我来试探一下口风。在舞临的地盘上动我,他不敢。顶多口头上刺我几句,我又不会少块肉。”
解乘风在山脚下徘徊着,从小到大,心第一次这么乱。
他喜欢舞临,虽然那人从没理过他,可也没理过其他人。
只要长生宗的小长老身边没有人,他就是有机会的。解乘风一直这么笃定。
表面上看着有礼,但他内心却很自傲。他觉得,除非舞临不爱上任何人,不然的话,只能爱他。
无论外貌,家世,还是能力,地位,单独一样提出来他或许不是顶尖的,但综合起来,有谁比得过他?
更别提他一直注意和他人保持距离,在感情上从没接受过谁。
两个干净如白纸的人本就是天作之合。
外面人说舞临和一个叫韦平的少年如何如何,他开始没放在心上。也曾去见过那少年,在他看来,少年人如其名,平平而已。
正因为这样,他就疏忽了,再加上正邪大战实在紧张,这事就这样过去。
没想到大战中后期,那个少年公然露面,还拥有灵修师的身份,据说能够将破损的法器修补好的同时升阶。
那些热衷于传言的人的口风开始改变,说以少年这样的能力,由舞临护着很正常。
解乘风却和他们相反。他看不上韦平,是觉得对方和自己没法相比。现在再看……他还是觉得少年比不上他,可谁知道舞临怎么想的?
就算长生宗真是让小长老保护韦平,万一两人日久生情了怎么办?
但以少年现在的身份,他已经没法再像之前那样去找对方,提出带对方进飞渡门的事了。
飞渡门比其他小门派强,却肯定比不过第一宗门。
更何况还有修真第一人呢。
他不敢去找舞临,那个人行事太随心,就算一直喜欢那人,他其实并不怎么了解对方的喜好。
少年更适合作为一个突破口。
就这样,他跟着来找赵宗主商谈事情的父亲来了。
趁着舞临下山的工夫,他赶紧放出了传讯纸鹤。
只要能见到少年,他就还有机会。
远远地,走下来一个黑色的身影。走得近了,就看出那是一个穿着一身黑裘的人,肤色雪白,长得莹润可人,脸上还带着微微的稚气,却又透着几分贵气。
那是……韦平?
解乘风突然有点儿不敢认了。
在他心里,少年或许皮相不错,也仅此而已,和他是没法比的。
这时候再看,分明……解乘风咬了咬嘴唇,哼,分明还是没法比的,他想。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韦平走到山脚,偏头看着他:“解公子,有什么事吗?”
解乘风张了张嘴,有点儿不知道说什么。
“你……在这里呆得习惯吗?这儿挺冷的。”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冒出这句话。
少年有些惊讶地看他一眼,下巴微扬,略有些冷淡地说:“习惯。”
解乘风终于察觉到少年的态度有些不对,上次他去驻地找少年时,应该算是两人正式的第一次见面。对方对他并没有小门派人里的人特有的谦恭,反倒隐约有些敌意。
“你是不是对我有误会?”他问。
韦平冷笑一声:“误会?不不不,怎么可能是误会呢?”
他们两个之间那种微妙的关系,可绝对不是误会两个字能形容的。
只要有石新在,只要解乘风还想着把他带到飞渡门去,带离舞临身边,两人之间就绝对不能是误会。
解乘风皱起了眉头。
或许是有了舞临作庇护,再不用掩饰什么,这次他明明白白地察觉到,少年心底对他确实有说不出的恶感。
可为什么会这样?
他自问不是那种左右逢源的人,却也不至于骄纵到让人不喜的地步。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
韦平惊异地打量着他,略带嘲讽地说:“想知道?去问石新啊。”
解乘风眉头紧皱:“和石新有什么关系?”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这跟他会有什么关系呢?”
少年的话里嘲讽意味越来越重,也越来越让他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