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哪有那般容易。”太玄封羲感叹。
静涛君稍作思索，说道：“我记得皇朝对师父这类人，政策远比寻常武者更宽松啊。”
“就是因为政策宽松，待遇也更高，所以为师才不能离开，等你接了为师这个位置，这件事才能算是有始有终。”
简而言之就是苍皇给的太多，绝对不是担心自己被灭口。
过了这么多年，太玄封羲已经熄了心思，在苍皇还活着的时代这样也不错，轩辕皇朝给先天人的待遇非常优渥。
更不用说，有编撰《黄天乾象历》的功绩。
太玄封羲在享受皇朝气运庇护后，与过往的生活比较，不能比，不能比。
“那如果我无法承接师父的衣钵……”静涛君并未直接动笔。
青年叹了口气，与他说道：“只会练武，在轩辕皇朝鄙视链最底层，只是平时没人拿出来说罢了。”
“啊？”静涛君确实是第一次听闻这种说法。
“如果连《黄天乾象历》都看不懂，在轩辕皇朝没资格做管理层，哪怕是最低的管理层。”
坐在他对面的太玄封羲解释，轩辕皇朝给先天人的待遇优渥，但先天人需要做事，需要做先天人不一定愿意做的事。
有舍有得。
当年，轩辕皇朝刚起步时，就是依靠这套内外政策统筹生产力。
经过这些年发展风气已经得到矫正，可以说轩辕皇朝自有国情在此，就算是先天人群体，也适应了这样的秩序并愿意遵守、维护，鄙视链就是在这个过程中诞生。
“越往上，越要掌握一门技艺。”太玄封羲继续说道：
“无论是冶炼还是铸造，亦或者教授、管理，总之不能只会练功。”
静涛君似懂非懂：“我记得武神不是……”
“武神？六相中的「司马」，总辖兵部。”
对此，太玄封羲并未意外，而是从容解释：
“针对日夜殊界与慈光之塔的战斗，皆是武神作为统帅，能打的同时还会统兵、练兵，你觉得他只会练功？”
而静涛君的关注点是：“普通兵卒在境界之战中还能发挥作用？”
“那要看标准如何。”太玄封羲摇了摇头：
“早先之前，皇朝的普通兵卒，皆是由纯粹的轩辕民组成，其中不少都经历过久远前的涿鹿之战，后来才被派遣至各方，主要作用当然还是维护地方秩序，贯彻皇朝国策。”
于是静涛君得到答案：“所以如果愿意，武神其实一个人就能把境界之战打完。”
“是这样，但不完全是这样。”青年颔首道。
少年还有不懂：“为何？”
“这要你自己去想，天资足够，不代表悟性同样足够，有些东西悟了便是悟了，悟不透究其一生也悟不透。
有些东西为师与你讲过，一点就通，也有些东西无法用言语描述。
还有一些，你明白了其中原理，但不论如何做都做不到。
最后那些更加残忍，你以为你懂了，你以为懂了就是做到了，其实不然。”
太玄封羲就差把一切掰开揉碎喂给他，但是不能这样做，否则，自己这个传人就毁了，所以给他解释时说的仍旧比较模糊。
“那师父属于哪一种？”静涛君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