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指节分明的大手落在她的手背，带着一股温暖，从掌心散发出去，让她刚刚周身的尖锐都收了起来。
摇摇头，“我没事，摄魂铃本就是她的，还给她我们也两清了。”
霍凌宇薄唇微抿，声音淡淡，“嗯，我尊重你的选择。”
一开始，他是不建议她归还的。
关于苗疆的法器，他先前听腾其萱提起过，据说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功效，能达到很多令普通人震惊的目的。
私心里，他不愿意她归还。
但是现在的腾其萱跟以前不一样，有自己的想法，很固执，很坚持，而且跟他几乎是背道而驰。
这次去死亡森林，他好不容易取得她的信任，二人关系回暖。
他不想因为这些意见分歧，让两人好不容易修复起来的感情，尽数崩塌……
“你的腿今晚还有最后一个疗程，结束后，你可以尝试能不能站起来。”腾其萱摇了摇脑袋，转开了话题。
霍凌宇听到这个，眸光愈发的柔和，执起她的小手放在掌心，“不着急，只要你在我身边，站不站起来也无所谓。”
腾其萱脸红了红，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
这一年多的相处，男人一再放下身段努力迎合她，这些她都看在眼里。
他其实没有必要这么做。
而且她也说了，无论如何，她会治好他的腿……
“治好你我们就分道扬镳，所以，站起来还是很有必要啊。”她声音轻描淡写，很随意的试探。
霍凌宇握住她手的大手紧了紧，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她，声音有些颤抖。
“萱萱。”
“……”
腾其萱垂下眼睑，视线落在他手背上。
长长的睫毛轻颤。
“你到现在还不肯原谅我吗？我真的只是害怕你离开，之前才会那样对你！我已经意识到错误了，以后一定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
他声音很轻很轻，带着卑微的祈求，让腾其萱心口都被揪紧了。
她能理解他，因为担心失去，会做出失控的行为。
但是她不能理解，究竟是怎样的‘合作’关系，才会让她们都终止协议了，他还这么死缠烂打。
而且他紧张的样子，绝望的恳求，好似自己对她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伤害一样。
这一年里，腾其萱从来不问二人的从前。
但不问，不代表她不在意。
她发现自己潜意识里，很懂他，他的一些习惯和行为，她都能知道并且理解，就像是二人一起生活了很久，那种熟悉到骨子里一样。
尽管一再避免这个问题，到现在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们以前，究竟是什么关系？”
“爱人。”
霍凌宇毫不犹豫。
他转眸，对上女孩子明显带着情绪波动的眸子，声音沉静又温柔，“可能我们一开始是因为利益走到一起，但是到最后，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也是。
这三个字，他张了张嘴，咽了回去。
他不能确定。
所以，也没有底气说出来。
“那我为什么，会失去记忆？”腾其萱追根究底，直接把这个问题抛给了他。
“……”
霍凌宇垂下眼睑，敛去了眼底的所有情绪。
男人指节匀称修长，指尖细细额摩挲着女孩子的小手，视若珍宝。
薄唇微抿，好半天才淡淡的抛出三个字，“我不知道。”
像是早就在等这个问题一样，他声音淡定从容，“可能跟夏如槿有关系吧，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就已经忘了我了。”
腾其萱不信，“第一次见面时，我记得你根本不相信我失忆，我们宛若敌人。”
“我们分开的最后一面，在吵架。你不顾一切的想离开我，还说，我们只是合作关系，随时可以终止，是你先逃的，所以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