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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陆远在那灯火汇集处传道，清衍的心也有些安定，此时的凝望也不像在那仙山之上的离别一般，而是充满了将要再会的期盼。
她很好奇，为什么陆远变成了陆七，为什么他成了千秋阁游船的掌舵人。
仙门大比之后，他一直在做这些吗？
清衍听着陆远传道的话语，目光烁烁，就这般与岸边的人群一起站在寒风中，默默地凝视着。
一夜传道，对众人是一场寻道的大梦，而对清衍来说，则是看了一整夜的陆远。
这般场景，很是难得。
传道声在这河岸边响了一夜，待到翌日天色微白，才悄然止歇。
刚刚结束传道的陆七和沐伯站在一起看着身前缓缓散去的人群，都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随着这苏州城的传道结束，他们这天字一号船的旅途也算是就此告一段落了。
“沐伯，一路上辛苦了。”
转过身来，陆七对着沐伯抱拳一笑。
“不，掌舵人才是。”
沐伯也“哈哈”回应，此时的心情是无比放松，问道，“掌舵人之后打算去哪？是回千秋阁吗？”
陆七想了想，脸上带着微笑，摇了摇头，说道：“嗯……没这么快，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做完，还要在这苏州城留几日呢。”
“哈哈，好。”沐伯笑道，“那掌舵人，我就先走一步了，老儿我还得早点回家乡去看看。”
“嗯，您先去吧。”
陆七望着沐伯点了点头，微笑开口。
沐伯与他不一样，作为这游船的船夫，他还要把这船只开回千秋阁，才算是真正能够开始休息了。
“后会有期。”
再度聊了几句，陆七便站在岸边与船上的沐伯相互告别。
千秋阁游船向来只配一个掌舵人与一个船夫，但是这人员从来不是固定的。
后会有期，也不知何时能再见了。
陆七看着沐伯行驶着游船缓缓远去，心里想道。
人生其实就是这样，没有谁会长久地陪在一起，总归还是要自己一个人去走。
分别的情绪陆七看了太多，此时也就没有那么伤怀了，他想起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去找清衍。
陆七脑海中想着，转过身来，岸边聚了一夜的人群此刻也散的差不多了，近处的河岸已经是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于是陆七抬头望去，掠过一个个晨起的百姓，正欲收回目光，眼神却突然一滞。
在他的目光里，在岸边靠里的大路旁，此时正立着一个白裙身影，那身影之上，一对如水一般的眸子正默默地凝视着他。
这眼神，很熟悉。
陆七皱起了眉，随后那身影在他的视线里清晰了起来，那一袭白裙在寒风中飘动着，有着能影响天地的宁静气息。
“清衍。”
陆七看着那道飘然若仙的身影轻声念了一句，这般柔和的清冷气息也只有她身上会有。
很凑巧，陆七本欲在这城中去寻清衍，没想到她便出现在了这里。
脸上带着微笑之余，陆七的心里在此刻却是升起了一些莫名的情绪，他突然，有点不想面对。
于是就这般在风中静立半响，陆七神色复杂，但随即也压了下去，抬起脚步，缓缓向清衍走去。
既然遇上了，也只好面对。
清衍立在寒风中看着河岸边的陆七缓缓走来，脸上恢复了淡然，但心里也是有些复杂。
虽然此时很是期盼，但以她清冷的性子，却根本无法表露出来。
“嗯……好久不见了。”
陆七站在清衍身前，双眼看着她淡然的脸庞，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