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牧川手里捧着一个瓷娃娃去找柳明眸，“你看这个够喜庆吗？”
那陶土娃娃是年画娃娃的造型，胖嘟嘟的，除了怀里抱条大鱼手上还拈着一枝莲花。
“……”
“噗嗤！”柳明眸笑出了声，是真喜庆啊，“又不是逢年过节的，怎么买这个？”
关牧川难得看他真心的笑，多看了两眼，“你那个面人儿我看你挺喜欢的，可惜坏了没带回来，这个结实。”
笑容一僵，柳明眸微微垂着眼眸接过陶土娃娃，指尖摸了摸它红扑扑的脸蛋，这个娃娃其实不像少爷……
又看了一眼关牧川，他看起来似乎有点不自在，柳明眸低声轻笑，把娃娃放在桌上，自己上前两步抱住了关牧川的脖子，“谢谢你，我很喜欢。”头埋在他脖颈时眼神里似乎有些复杂。
关牧川身子一僵，只觉得一阵冷香扑入怀中，悬着手一顿，还是稳稳扶在了柳明眸腰上。
好烫……柳明眸心脏砰砰直跳，他也说不上来是因为害怕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还是仅仅因为那个近乎于灼热的掌心。
……好细的腰啊。
关牧川对柳明眸的心思一无所知，一心只有手里这截不堪一握的细腰。
好香啊，念念身上好香，小时候奶里奶气的，现在一点儿都闻不到了，关牧川说不上来是什么香，只是闻到就觉得心里软软的。
“你还喜欢什么，我都给你弄来。”
柳明眸慢慢从他怀里退出来，清浅一笑，“那就……劳烦大帅给我一个好地方，让我在俶城登台吧。”
……
关牧川对柳明眸几乎算得上有求必应，有关牧川当靠山，柳明眸很快就在俶城也成为了炙手可热的人物，与之齐名的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林大帅心尖尖上的人。
有林大帅护着，柳明眸不仅可以踏踏实实唱戏，还可以接触到各种官宦名流，一时间风头无两，把俶城原本的梨园行恨得牙痒痒，开始还跟柳明眸打擂台，后来连输了几次也拜服了。
柳明眸不是断人活路的人，在俶城有了名号以后他几乎就只是偶尔登台唱两嗓子，平常戏瘾来了就在家唱给关牧川听。
关牧川是个挺好的听众，他既懂戏又不会对柳明眸指手画脚，让柳明眸唱得很舒坦。
这些日子他们相处的很好，日子竟然是从未有过的温馨，以至于柳明眸收到董占康的密信时下意识打了个冷战。
董占康先是敲打他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又是让他想办法探明俶城各门守卫图，有多少军备，并汇报关牧川日常行踪。
随信付来了一根红头绳……是小喜鹊的。
这段时间他和林大帅相处得很好，心里对他也很是敬重，他是个好人。
关牧川从不禁止他和逢城往来，他常给留在逢城的蕊红姐和小喜鹊写信，偶尔也能收到他们的回信，总归是说些都好不要挂念之类的话。
他怕林泽棠会看他的信，所以从不敢在信上多提一个不相干的字，许是这些日子他过得安逸没怎么给董占康传消息，那畜牲坐不住了才用小喜鹊他们来威胁他。
他给同春会送了消息想问问怎么办，一连等了几天却一点消息都没有，董占康那又催得紧，他只是出门一趟就有人把蕊红姐手上唯一的银镯子送到他面前。
柳明眸知道董占康也不会完全相信他，他传过去的消息肯定要经过多方印证，他也不敢完全胡编乱造，只好真真假假混着写了些消息传回去，想着那些假的混淆视听，也不至于让董占康真的对林泽棠不利。
林大帅的书房对他是不设防的，可他知道分寸从未进去过，而他对董占康那边就说林泽棠书房不让他靠近也能糊弄过去。
柳明眸心里有点难受，纵然传回去的消息真真假假混淆视听，但他如此直接地背叛林泽棠还是第一次。从前让他做的很多事都只是借林泽棠的势罢了。
林大帅……除了少爷之外，只有大帅对他最好。
可他背叛了他。
如果林泽棠知道，会杀了他吗？
柳明眸心里一紧，忽然在想，林泽棠真的喜欢他吗？虽然对他无有不应，可却从没有碰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