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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生尘与那不速之客战得你来我往,那刺客虽然根基不稳,但修得剑道乃是锐进之意,他的金针对上怎么都是吃亏的。
一入半仙之境普通的毒药已经奈何不了,而他虽然不肯自认医仙,这些年却一直在治病救人,研制解药的本事倒比毒药强几分。
不过好在那刺客也是个银样蜡枪头,对上他玉生尘倒是自信不会输,只不过赢得艰难些罢了。
二者短暂一分,那刺客眼睛通红喘着粗气。
玉生尘正要说什么,忽然耳尖一动,四面八方忽然流星般射过来许多箭矢。
旋身避过,那刺客的剑又至,两厢下来烦不胜烦。
玉生尘振袖将那普通的箭矢都反射回去,瞬间黑甲卫死伤无数。
而刺客分神将真气匀出加持于箭矢之上四面而来,手中利剑也直逼玉生尘面门。
但这也露出了自身破绽,玉生尘撤步后仰拼着被刺中肩膀,衣袂翻飞间弹指将金针射出。
玉生尘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那金针立时便一化为二,又化成千万牛毫细针,穿破刺客周身剑意的保护透体而出。
刺客倒地,但与此同时那被刺客真气加持的四方箭矢却避无可避。
玉生尘想着这玩意避开要害中了倒是也无妨,手中金针再出,只折断了一箭,又运气打偏了一箭。
还剩下两支箭。
玉生尘沉下气,方才与那刺客一战虽是险胜,可他也力有不殆,只好护住要害——
“铛!”
一个黑影忽然从旁侧杀出挡在玉生尘面前,长剑横于胸际,竟硬生生挡住这一箭。
“你!?”
玉生尘认出来人骇了一跳,从已经干涸的经脉中又逼出些许真气将最后一支箭矢打偏。
玉时安见主人已无恙,这才猛地喷出一口血,向后一倒,手中长剑竟寸寸崩裂化为碎片。
“你怎么跑这儿来!”
玉生尘接住玉时安的身体,这才发现他身上全是血,只是因为黑衣看不太出来。
“你怎么了?”玉生尘在身上摸了半天,方才与人打斗的时候身上好药丢了许多,现下只剩下腰间拴着的葫芦还在,“让你不要来,你偏不听话!”
玉生尘抠着葫芦盖子,第一下没打开,又掀了一次盖子才打开,可将那白色糖丸倒在手上的时候竟然滚到地上几个。
白润珍珠似的糖丸一落地就沾了黑色的污泥,看着刺眼。
愣了一瞬,玉生尘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他从未如此。
玉生尘索性直接把那一葫芦糖丸倒进玉时安嘴里,然后二指贴在他喉咙处发出萤火微光促进他吞咽。
“咽下去你就好了……咽啊!”
怀里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玉生尘下意识抹了把脸,指尖碰到脸上湿热的时候又是一愣。
原本以为是不知何时蹭到脸上的血,拿下来一看手上竟然是透明的。
若是……若是他真的……
“咳……咳咳……主……”
玉生尘连忙查看玉时安的情况,发觉他脉象平稳,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觉得身上的力气一瞬间都散去了似的。
“主人哭了?”玉时安硬生生受了那一箭,本以为不死也伤,没想到竟还有力气关心另一件事。
“主人是为我哭的?”
玉时安撑着地坐起身,忽然觉得嘴里甜甜的,像是吃了……糖丸。
不对,这味道是……
玉时安眼睛一亮,“主人这伤药怎么味道有点似曾相识?”
“像是主人当日赏赐的独门密毒?”
玉生尘这时方才缓过来些许,用袖口干净布料擦干净脸扭过头去不肯承认,“你记错了。”
“不会错的!”玉时安趁着玉生尘力竭将人扑在地上,“主人一开始就没有给我喂毒,是不是?”
“不是。”
“主人是舍不得?就不怕我跑了?”
“……不是。”
“主人刚才还为我哭了!”
“不是!”
“主人唔唔!”
玉生尘选择堵住这张讨厌的嘴,然而竟然慢慢变成了一个热切的吻。
像是要把彼此吞吃入腹似的,玉时安跨坐在玉生尘腰上,罕见地表现出了进攻欲望。
玉生尘自然也不会退让,虽然仍是纵着玉时安作乱,但一手摁住玉时安的后颈不许他离开。
即使他不愿意承认,他也必须承认,玉时安在他心里比他以为的重要得多。
他必须承认,玉时安来找他,他心里是欢喜的,但更多的竟然是怕。
怕他出事,怕他受伤。
他也必须承认,玉时安在他面前倒下那一刻,他竟然慌乱得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