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之外的皇宫。
裴君洛被人带来国师寝殿的一路上,心中一直不安,直到看到空荡荡的寝殿。
裴君洛方才惊觉他被骗了。
立马转身就朝着原路奔去,身后的小太监却是跟得气喘吁吁。
“殿下!殿下!你这是要去哪裏——”
裴君洛一路跑回自己的寝殿,到了门口看到一路跟着的小太监,只留下一句:“你在这裏守着,莫要让任何人进来!”
转身大步朝着密室走去,直到看到密室中到底的鹿娘,抬眼看到前方摔跌下来的身影。
立马冲了上去:“泠鸢——”
怀中人的气息依然稀薄的像是随时都要消散,一旁的国师手中握着一颗发着白光的珠子。
裴君洛看到后眼中满是震惊,不是镜泠鸢的灵愿又是什么!
胸腔中满是悲愤,无处发洩,下意识抬袖朝着还在拿到灵愿狂喜的国师扫去,一阵劲风夹着满满的杀气,就朝国师扫了过去。
国师身影被风卷起,重重朝着身后石壁撞去,震的头顶有碎石砸下,口中鲜血喷出。
国师一惊,抬眼望去,眼前的裴君洛,眉心一块咒印缓缓浮现,周围满是冲天的圣光笼罩。
国师满是震惊看着眼前场景,不可思议道:“百令圣君,你竟然恢覆了!”
裴君洛抱着镜泠鸢从密道出来后,叫来了一堆太医全都是束手无策,看了镜泠鸢的脉象后,皆是摇头,只道:“殿下,人怕是救不活了。”
其他太医把了脉,一些医术高明的自然也看出了镜泠鸢的不同寻常,道:“殿下,此姑娘的脉象为妖脉,就算让我们治也是治标不治本,更何况这位姑娘依然是被阎王爷锁了命了,我们又怎能跟阎王抢人。”
其他人听了也是面面相觑:“殿下,此为妖女那我们就更是救不得了。”
裴君洛怒道:“出去!都给我滚出去!在本宫还没有决定取你们性命之前,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一群人瞬间四散而逃。
接下来的几天,宫中皆是人人自危,偶尔经过太子寝殿都是匆匆而过,不敢发出半分声响。
因为都知道太子殿下的寝屋中放着一位女尸,还是个女妖。
大殿之中,年迈的老皇帝看着跪在下面的小太监问道:“你可知那日,太子殿下寝宫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会凭空出现一个女尸。”
小太监跪在下面冷汗涔涔一个劲地磕头,只道:“皇上,饶了小的吧,饶了小的吧,那日殿下只让奴婢在外面侯着,先前我也从未与殿下接触过,到底发生了何时奴婢也不知道。”
皇帝被小太监的哭声吵得心烦,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认回来的儿子,现在却抱着一个妖女的尸体整日在房中以泪洗面,就越发心烦。
一挥手只得先将人拖了下去,揉着眉心问一旁的总管道:“国师现在他如何了?”
只得先将人拖了下去,揉着眉心问一旁的总管道:“国事现在他如何了?”
管家拱手回道:“启禀陛下,国师他尚在昏迷之中。”
皇帝揉眉苦笑,这都叫什么事呀,一个昏迷,一个抱着女尸整日唉声嘆气,现在就让他一把老得不能再老的老骨头,看着这些日日上供弹劾的奏折。
心烦的很!
“你去。”皇帝抬手一指总管道:“你去将洛儿回宫前和他定过亲的那名女子寻来,让她想办法宽慰宽慰洛儿,人你就直接带到洛儿寝殿就可,不用再带到我跟前了,她若是办得好,好处不必我说她也是知道的,若是办不好,是生是死她自己看着办吧。”
“是,陛下。”
--
镜泠鸢昏迷的最后一眼,便是裴君洛朝自己飞扑过来的情形。
她想她现在是不是已经死了,可她又不太确定。
明明看得到头顶碧蓝的天空,也听得到耳边一阵又一阵的鸟鸣,五感具在,为何她的身体就是动不了。
“啊—”忽觉身子一轻不知是谁碰到了自己的腿,触感冰凉又甚是粗糙,那分明就是一名男子的手。
体内灼灼如火燎,头晕目眩,视线也随之转移,天旋地转间,镜泠鸢跌入一个怀抱中。
在一个惶恐,惊艷,羞愤的目光中,镜泠鸢看清此时自己的模样,一颗淡粉的花钿印与眉间,如瀑的青丝盘与头顶扎成了一个甚是好看的发髻。
少年人的眼中映出她满是疑惑的脸,朱唇轻起间,话语裏也满是不解:“君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