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君洛心想再等等。
一个时辰过去了,还是没有一丝波澜。
那就再等会儿。
两个时辰过去,见镜泠鸢还是没有上来的趋势。
他终是有些安奈不住,正准备再跳一次水,镜泠鸢终于浮出水面。
看到裴君洛,朝他招了招手:“这裏。”
裴君洛赶忙上前扶着镜泠鸢上了岸,两人对坐在莲塘的岸边相对无言。
忽然身后传来一群脚步声,有小厮的惊呼声自身后传来:“老爷,就是这裏我方才看见又有人落水了。”
刚上岸的镜泠鸢被吓了一跳,想到现在的容貌,若是被人瞧见了怕是麻烦了,正焦急间,一片阴影笼罩而下,将她整个人都罩住,眼前一黑,有话语传入道自己的耳中:“我们方才为了查看白日裏见到男尸,看池中还有没有其他线索,并非有人落水了。”
镜泠鸢没有再动反而更加裹紧身上的衣袍,防止自己的脸暴露在他人视线中。
墨老爷看到后面被遮住的镜泠鸢,在暴露的衣角中,知道了是谁,心中疑惑不由问道:“后面这是……”
裴君洛眼神向后微瞥,脚步移动的几分彻底将镜泠鸢全部遮挡住,淡声道:“无碍,夫人她衣物已湿,不好见人。”眼神似有似无的看向墨老爷身后跟着的一群仆人。
刚还在疑惑,白日裏落水都不曾害羞的镜泠鸢,现在这样是为何?
等看到裴君洛向身后示意的眼神,瞬间心领神会:“哦哦哦,懂了!懂了!”摆手道:“你们还楞在这裏干什么?看到没事还不回去守岗,刚才落水没有发现,现在没事反倒都杵在这裏,还不快散了!”
众人见此随即散开,各自回去了,裴君洛怕在这裏留的时间太长惹人生疑,走到镜泠鸢身前,弯腰将人抱起。
镜泠鸢被突然触碰,下意识以为是墨府的人,立马挣扎起来,裴君洛温声道:“是我。”
镜泠鸢瞬间不动了,乖乖的窝在他的怀中。
裴君洛路过墨老爷身旁,停住脚步道:“关于,墨二小姐白日被女妖附身的事情,我们方才已经有发现了,只是现在天色过晚,不知,清婉的房间在哪裏,她现在需要休息。”
闺房自是有的,可那到底是谁的房间,三人心中都心如明镜,却都相互不知,墨老爷就算是没有也是要说有的,于是道:“当然,当然,贤胥你随我来。”
裴君洛被墨老爷引着到了后院的一处便屋,进到屋内,他能分辨出这是个女子的闺房,但装修布置却并不像是一个小姐该有的规格。
墨老爷心中惴惴,生怕裴君洛看出端倪,刚想要出口敷衍一番,就被裴君洛打断道:“墨老爷请回吧。”
墨老爷一噎,赶忙调整了脸色道:“好。”走时还不忘带上了门。
等脚步声渐远,镜泠鸢被裴君洛安放到躺椅后,撤下盖住头脸的衣袍,头发已经被外袍摩擦的有些凌乱。
看到裴君洛定定看着自己。
怎的又看她,视线不由躲避开来,移到他微微袒露的胸膛上,才註意到自己手中握着的衣袍,她才恍然回过神来,伸手递去:“那,你的衣服。”
裴君洛掩嘴轻咳,侧身将外衣接过:“我情急之下才会如此。”耳廓又红了个透。
镜泠鸢忽然想到在中了媚药后她的所作所为,脸颊也烧了起来,背过身去小声道:“刚才的事抱歉。”
镜泠鸢换下身上湿透的衣物,身上终于舒服了许多,一天中连续两次落水,她也算是倒霉的。
两人还是一人睡床,一人打地铺,就这样一直过了后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