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主动走到他的面前，把头靠在了他的身上。
良久之后，他问：“这就是全部了吗？”
她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双手也抬起紧抓住他的领带和衬衫。
赤尸感觉到自己复杂的心情，或许就是无奈了。
不管怎么诱导她敞开自己，她在表达感情时仍异常笨拙。但至少，此时的她还是努力地表达出了她想表达的东西。
赤尸抬起双臂抱紧了她：“你做出抓住救命稻草的样子，是因为融合的事情让你感到痛苦，希望我来安慰你吗？”
“既然我已经决定要做，那么无论之后会发生什么，受到多少苛责，我都会承担。现在的我并不需要任何安慰。”
“那么，为何紧抓着我不放？”
她这么做原本是打算改变他的心情，但似乎这个初衷现在被抛到了脑后：“也许是因为上次在猎人世界遇到这样的情况时你在我身边，所以这次遇到同样的情况我条件反射地想寻求你的陪伴。”她磨蹭了几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我似乎又示弱了。”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一点也没有脆弱的痕迹。
她已不再是当年那个逃避残酷的战斗，需要他收拾残局的脆弱小姑娘。
沉着冷静果断，能应对各种情况，不会被任何东西束缚住前进的脚步，他觉得她有潜力成为像他一样的强者，所以一直以来都用这样的标准去培养她。
这一路行来，她并没有让他失望。不恐惧，不示弱，不无谓的仁慈，面对任何局面都能保持游刃有余的淡定从容。尽管还需要打磨，但不可否认她的成长已被他认可。
既然他最初与她在一起是因为想要观察她的成长，那么在她完全蜕变为他想要的样子后，他对她的兴趣就会终结了吧。
他现在已不会再考虑他们的关系是否要‘终结’这个问题了。
她已将他的存在编织入了她成长的轨迹之中。她对他付出了她并不擅长的感情，追随他，依恋他，甚至是保护他。
她是离他最近的人，而他，也从未打算抗拒她的继续接近。
自从回归他身边后，她有数次曾违背他的教导主动对他示弱，他非但不讨厌，还隐隐觉得自己想要的，也许是她更进一步的示弱。
无论是心灵还是身体都向他臣服。他想要彻底的征服与占有她的一切。
他现在终于明白当年猎人考试时遇见的迷宫boss为何得不到他的回应，就会走上毁灭之路。他在无法追上余籽，眼看她消失的那一瞬间，也曾有毁掉一切的冲动。
不好好地考虑一下让她无法逃走的方法是不行的呢。
虽然心里的想法已转了好几个弯，他的面上看不出任何端倪，语气柔和地回应道，“将要进行的融合并非你一个人的意志促成的，因此责任你也不必全部承担。”
“嗯。”
“我回去后会立刻召唤你的。”
“好。”
“我已经把日吉若君和迹部景吾君的手机号码存入了你的手机里。既然回来了，给他们打个电话吧。”
“……唔。”虽然对boss不会杀她的朋友还是有一点点自信，但没料到boss居然会帮她记下他们的号码。在她离开后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呢……再好奇现在也不是打听的时候。
她依依不舍地松开了他的衣服，帮他把起皱的地方拍平了。他穿戴整齐后，她在玄关将他送走。
随后她回到自己房间把居家风格的裙子换掉，换了身方便行动的衣服，上衣还特意选了高领。换好了衣服佩好斩魄刀，她给日吉打了个电话。
日吉对她平安归来表示了放心。当她问起那天赤尸与他们的会谈时，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他告诉我们关于‘空白未来’的事情。那是真的？”
“嗯，是真的。”
“是吗……这个世界，连同我们的记忆都有部分是虚假的。”
“对不起。”
“为什么要和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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