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轻的声音，隔着厚厚的帐幕，我却竟然能听得清清楚楚。一声长，一声短，一声急促，一声悲怨。忽然，我尖叫起来，手直直指着帐外声音传来的方向：“是孩子！是孩子在哭！”
耶律楚走上来伸手拉住我：“那不是孩子，玉，许是野猫在叫……”
我不信。我大嚷着：“这里哪会有猫？我从没在契丹见过猫！这明明是孩子，他来找我了！他知道我没保护他，来找我了！”我惊恐万状地四处打量，寻找，“你知道么？被打掉的孩子有怨毒，他会变成阴灵，他会一直缠着，跟着，他会一直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要我？”
他伸手抱我，一边极力劝着：“玉你不要闹了，哪里有孩子哭？你若心里不舒服，朕便叫奥姑来做法事！叫和尚道士来超度！”
“朕，哼哼！”我冷笑着，“是你杀的，我记得，别以为我昏着不知道，是你拿满满的一碗红花汤，灌进去，把孩子活活打掉了！”我伸手指着他，控诉着：“嫌弃他身上有一大半汉人的血是么？还是你要立妃子，不能容他？他都已经会动了，你好狠的心！”
他眼睛红了，贴近我怒道：“你胡说什么？我是为了……”
我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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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
耶律楚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我并没有想到自己会打他一个耳光。他也没有想到，所以毫无准备。
他的脸很快显出了红红的指印。他眯着眼，视线凝在我脸上，语气极低沉：“你太过分了。”
我退后一步，呆住了。我恨他杀了孩子，我想要一个解释，可是我并没想打他。
婴孩哭泣声又响起来。这次不是在帐外，而是就在跟前，不，在我的脑壳中，久久不休地哭泣，追问……我不堪忍受，一闪身，跑到帐外去了。
好大的雪，赤脚踩在地上好冷……我跑在雪地里，那哭喊的声音却一直纠缠我，质问我……
“不要怪我！”我边跑对着漫天雪花大喊，“我是爱你的！并不想丢弃你，可是事与愿违啊！”
“你疯了么？”我没跑出多远就又被捉住了。我知道自己是疯了，不过那有什么关系？
周围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疯子，呵呵，我笑一笑，这回满天下可都称心如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