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的玩了,哎。”朱宇轩叹了口气,一转身,正看见我们几个,他立刻又咧嘴笑了,“幸好还有美人陪我。”
“对不起,小王爷,天色已晚,我们该回去了。”魅舞道了个福,便托着琴青和我退出了大堂。
这个朱宇轩真可怜,我不禁同情起他来,生在贵族,自是朋友甚少,难得遇到刺杀这么好玩的事,却被松鹤里破坏,可怜啊可怜。
“别同情他,小心着他道。”魅舞可能看出我同情的表情,严肃地説道,“别给他天真的表面给骗了!”
听了魅舞姐姐的话,我忽然想起一句话很适合形容这类人,就是:天使的面容,撒旦的心肠。这个朱宇轩真是这样的人吗?反正他是主子,我是奴才,以后他来百媚楼,我招呼好就行了,至于他究竟是怎样的人,与我无关。
一路急行,回到百媚楼已是戌时,赶紧将姑娘们的东西搬进园子,放下那些东西,出了一身大汗,心想赶紧回屋子洗个澡睡觉。
路过踏雪的园子时,里面传来了悠悠扬扬的洞箫声,忍不住走进去观瞧。
月光下,石凳上,踏雪正在吹箫,突然她放下箫,叹了口气:“座上月明斟绿蚁。”
“篱边人醉咏黄花。”我忍不住对道,忽然觉得自己很冒然,冒然地进园子,又冒然地去对句子,哎,看来自己修为还不够,喜欢显摆肚子里的墨水啊。
“谁!”踏雪站了起来,看,把人家姑娘吓到了吧。
“呃,是我,小獐子,听见踏雪姑娘的箫声,因此忍不住进来看看,真不好意思打扰姑娘雅兴了,这就走。”
“等等,你是小獐子?”
“正是小的啊。”我抬起头,对着踏雪微笑着,其实按照礼节,我作为一个“男人”是不能如此正对一个姑娘的,可当时早忘了。
踏雪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似乎不相信我就是那日在她房里偷拿糕点的邋遢小子。顿觉不妙,赶紧一低头:“姑娘无事,小的回了。”于是一转身逃出了园子。
踏雪那样的神情,不知为什么,让我心发慌,一搓手,居然满手是汗,她那种神情,我从来没见过,不知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过,这百媚楼远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还是少惹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