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尘抬手阻止：“最近朕腰间偶有刺痛，或是忽然无力，是为何故？”
孙义又仔仔细细把了脉，问道：“陛下最近可做了什么劳累的事情？”
沈暮尘抿唇。
李进忠正要代他婉述，却听沈暮尘已经说话了：“前两日与贵妃一时放肆，夜半三更才入睡。”
孙义老脸一红……
沈暮尘面不改色，问道：“与此有关？”
孙义委婉的说道：“古人云，夜半纵欲，损精气神……实乃大忌！”
想了想，又硬着头皮问道：“敢问陛下几……几次？”
沈暮尘：“五次。”
孙义和李进忠皆是满头大汗，一时间不知道该夸赞陛下勇猛好，还是该责怪他太放纵……
孙义咳了一声说道：“那就是陛下……那个，操劳过度……呃，损了肾脏……”
沈暮尘皱眉：“不过五次，就有损肾脏？朕肾不好么？”
他禁欲二十七年，未曾浸淫于酒色之中，怎么就肾不好了？
李进忠张了张嘴。
【原，原来，陛下不让贵妃来看，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是因为担忧娘娘被骂啊……】
【也是，这种事情关乎男人颜面，嗯，不让贵妃知道也是情有可原。】
沈暮尘面无表情。
孙义咳了一声，绞尽脑汁想词语：“陛下一直以来洁身自爱，修身养性，突然透支，所以难免伤身。”
“不过陛下不用担心，微臣有秘方，调养几日就好！”
沈暮尘点头：“此事不要让贵妃知道。”
孙义连连点头：“微臣懂的。”
沈暮尘微微眯眼，又道：“若有人问起朕今日之事，就说查不出原因。”
孙义点头。
三人的声音皆是沉沉压低，待孙义开了药方交给李进忠后走出来，几个大臣连忙围上来。
俞太傅心急，问道：“孙院判，陛下如何了？”
孙义正色摇头道：“卑职不才，没有查出陛下昏迷的原因，不过陛下脉象有些虚浮，应该思虑过度……”
沈暮尘走了出来，冷然说道：“继续。”
俞太傅忧心道：“陛下身体不适，还是先回去歇息吧……接下来这几个案子，老臣和几位大人相商好了再奏陛下。”
“至于夜宰相之事……宰相的确告病太久，就此荣退也好。”
从忠君忠国这方面来说，没有人能比得过俞太傅。
在他眼里，沈暮尘就等于是大虞的神护神祗，若他倒下，那大虞必定灭亡。
所以原本对顾清寒不满而起的争执，现在也消退了。
沈暮尘将奏折放下，淡然道：“如此就劳烦俞太傅了。”
几人恭送沈暮尘离去。
“太傅大人，难道真的让妖妃得逞？宰相大人没有任何过错就被荣退，以后还有多少人会莫名遭殃！”
俞太傅皱眉：“陛下决定的事情肯定有陛下的道理。至于妖妃，一个顾清寒还左右不了陛下，你们太小看陛下了。”
几人一怔，心有戚戚然。
这么说的话，陛下不过是借着贵妃的手，除掉一些人！
“但宰相大人三代元老，也没什么过错啊……”
俞太傅不说话。
所谓功高震主，他后来仔细想了想，在广明殿政变那一日，夜亦雄的确显露出了一丝不正常，想必陛下看得更清楚。
“不过，顾清寒这妖妃的确是得敲打敲打了……”俞太傅一脸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