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也整张脸湿漉漉的，发尖也沾到了水，表情带着愠怒和少许的惊吓。
沈欲沉看见水滴顺着萧也高挺的鼻梁滑落到唇峰，又悬挂在下巴尖的位置，他产生了用手去接住的冲动，但最终只是用自己围在脖子上的咖色围巾，将上面的水滴轻轻拭去。
萧也的视线顺势落到他敞开的大衣里，凝住了。
“手怎么了？”
“你今晚怎么在这里？”
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回答我。”萧也蹙眉扯开了沈欲沉大衣的一粒扣子。
他的左手打着石膏，藏在宽大的衣服里，刚才在外面因为灯光的问题，又离得很远，萧也竟是一点也没发现他手折了。
“没什么。”
看见沈欲沉这根本不当一回事的淡然表情，萧也几乎是被气笑的，他有一种强烈的无力感。
偏偏沈欲沉还无视他的问题，不知死活地追问：“你是来约会的？”
萧也不知道他的关注点是怎么跑到喜马拉雅山的，他脾气算不上很好，再加上这段时间沈欲沉那摸不着头脑的行事风格和态度，多少有点让他郁闷和生气，如今他还要在自己面前装这副听不懂话的样子，实在让人恼火。
他一把抓起沈欲沉的衣领，力度过大，甚至崩掉了颗扣子，冷着脸，声音压的极低：“沈欲沉，我不养会咬自己的狗，别他妈把自己弄得可怜兮兮的又来我面前讨同情，别他妈影响我心情，听懂了吗？”
突然上涌的气血和酒精让萧也产生了浓厚的疲惫感，看着沈欲沉愕然的模样，他也为自己发这么大火感到不可思议，就像他所说的，他确实被沈欲沉影响了心情，每次看见他负伤，总会有一股莫名的焦躁浮现，让他控制不住情绪。
沈欲沉被突然的动作拽得踉跄了一步，细碎的头发垂下眉峰，总是冷淡绷着的脸在看清萧也眼神里的疲惫时，化成了无措。
萧也甚至没来得及松手，就被抓住了手腕。
“被车撞了。”沈欲沉说。
他攥的很紧，不敢松手，怕一松手了萧也就会走掉，眼睛也紧紧跟随在他身上。
“前几天的事，不是故意不来找你，发消息显示发不出去，你把我拉黑了。”最后一句语调很平稳，细听却还是能听出稍许委屈。
萧也没太注意他的语气，只在被他触碰那一刻想，手这么冷，那还把外套给女生穿，真是怪绅士的。
“谁撞的你？”
“不......”
“别说不知道，”萧也打断了他的话，下意识又想拿烟，掏了个空，“我很清楚你知道，还知道为什么。”
他不认为沈欲沉会这么倒霉，走在路上就被车装了，肯定和他最近在做的事有关。
他看见沈欲沉很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就知道自己说中了，也许连他本人都不知道这个小习惯。
萧也被挤在洗手池和沈欲沉之间，下半身几乎是贴在一起的。
他想走，却被沈欲沉拦着。
沈欲沉说：“不要跟她约会。”
萧也都要被他整笑了：“我凭什么听你的？”
“我跟谁约会，跟谁上床，你都管不着，因为你没有这个权利。”
话语落下，沈欲沉的脸僵住了，彻底没了笑意，肉眼可见的冷意爬上他的面孔，冷得像第一次在宴会上看见他那样。
“那谁有这个权利？”沈欲沉问。
萧也不回答，同样直视着他。
沈欲沉无法忍受他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他抓过萧也的衣领堵了上去。
“！”
吻的力度带着发泄的，只一口就把萧也的下唇咬破了，又强势地侵入，搅弄那温热却无情的口腔。
沈欲沉的手劲很大，按着萧也的后脑勺，让他无法挣脱。
萧也气上头了，也不甘示弱，对准那入侵的舌尖一口咬了下去。
一个近乎撕咬的吻一触即发。
血液的甜腥味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顺着舌根往喉咙的方向，这让萧也真的有种在吸他血的错觉，他以为这样沈欲沉总该松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