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苍白的一切，不可消散的消毒水味。
醒来后，黎西洛双目无神地看着正对着自己的医疗车，几名护士背对着她在忙什么。
“醒了醒了。”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黎西洛看见了言欢，怔怔地抬眸看去。
“你可算醒了啊。”言欢忙走过去，帮她的后背垫了枕头，又扶了扶头上的纱布，“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整整一天诶。”
黎西洛眸子未动，唇抿了抿。
过于素白的脸蛋美得不正常，尤其是她那双无辜得几乎不含杂质的眸子。
像是变了个人。
没多久，病房里走进来一些人。
除医生外还有两个男人。
苏则一边把水果篮放下，一边和医生搭话，“……只要没摔坏脑子就行，那么高的楼梯摔下来，这算万幸了。”
他的话很多，又不是家属，医生只能言简意赅，纷纷他们注意事项后就走了。
房间寂静片刻。
苏则受不了这种鬼似的安静，拍拍时千遇的肩膀，“跟哥们说说吧，你两到底怎么了，吵架了？所以女人闹着跳楼？”
从一进门时千遇就没说过话，黎西洛也是如此，她刚醒，嗓子干涩不说话有情可原，但男人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自然是因为两人产生不小的矛盾。
苏则观察细致，觉着这事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不可能，你别瞎猜测。”言欢不乐意了，“西洛的心不至于这么脆弱，吵个架就跳楼？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吵起来不要命吗？”
“我怎么不要命了？”苏则恨恨道，“你以为上回我是真的没吵过你吗，我一个堂堂大律师在法庭上艳压群芳，能输给你一个小女人？”
这是病房，还有病人在，言欢显然不想和他在这里吵。
苏则思忖了会，没想出所以然来，坐在沙发上，一边吃水果一边看着病床上的人。
他削了个苹果给时千遇，“老时，你是不是家暴了？”
时千遇没有接，淡淡看了眼。
“不对啊，你一向不打女人，更不可能对她下手……”苏则想不明白，“那她干嘛好端端地跳楼？”
而且不是从二楼跳下去，而是在楼梯口滚下去。
苏则认定黎西洛是因为某件事跳下楼，经过他的渲染，让其余人也以为黎西洛是为了寻死跳楼的。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是脚滑了。
“你们走吧，我想静静。”黎西洛开口，长时间的沉默让她嗓音干哑。
“你不要我们陪陪你吗？”苏则不想这么快走。
见此，言欢一把将苏则拉起来，“那我们走吧，你一个人好好休息，苏则，你忘记老师今天给菲菲布置的手工作业了吗，赶紧回家吧。”
她很快把苏则拾掇拾掇撵出去了。
而时千遇始终没动，言欢也不好说什么，她看出来黎西洛不想看见这个男人，但他不走，别人无法驱赶。
最后病房只剩下两个人。
黎西洛闭上眼睛，仿佛世界的一切都和她没有关联。
“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样，我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这是时千遇进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她大概是觉得好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