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算不上荒郊野岭,但位置也十分偏僻,能找个小诊所就非常不错了。
老夫妇恰好路过,再恰好心善地把从山上摔下来的黎西洛捡走,几率确实很小。
赵湛的怀疑不无道理。
“这些都不重要了。”时千遇淡声陈述,“她平安无事就行了。”
“怎么能说不重要呢。”赵湛眸光犀利地在屋子里的人身上扫视一圈,“他们应该算为数不多的线索之一,行为可疑,身份玄虚,如果能揪着这一点,说不定能挖出更多的。”
他说话太过直白,以至于诊所里的医生看不下去了,不由得出声指责,“人家老夫妇好心把这位小姐送过来,身为家属的你们倒好,反而反过来讹人家,都是因为你们这种人多了,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却没有人帮忙。”
赵湛任由他骂着。
显然,他的注意力不在这个人的身上。
不管出于任何情况,他觉得这对老夫妇是可疑的。
只不过现在如此明目张胆的执意,确实有失人性。
黎西洛感觉身体逐渐缓和后,才走过来,拍了拍赵湛的肩膀,“算了吧,我们找不到的。”
找不到白景。
就算他真的是排了两个托送她下山,他们也不可能从托上找出任何蛛丝马迹。
何况,那对老夫妇看起来不是他的托,顶多收钱办事,帮忙将她送到诊所罢了。
赵湛没有理会黎西洛,直言不讳地问向那个老妇人,“直接说吧,你见到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老妇人先是摇了摇头。
“不说是吧。”赵湛一步一步地威逼,“他是个绑架人的罪犯,如果你们包庇他的话,你们和他同罪。”
“我不知道。”老妇人仍然摇头,可能因为他的威胁而显得畏畏缩缩,“我们当时就看见了她躺在地上,人是昏迷的,本来不想多管闲事,被两个拿枪的男人威胁,才送她过来的。”
在侦察方面,赵湛确实比他们要优秀许多。
尽管判断出这些并没有什么用。
“我们走吧。”黎西洛一刻都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我真的好累,这几天感觉自己悬挂在地狱边缘。”
“我们现在就走。”时千遇尊重她。
赵湛还有很多事情要问,比如他的妹妹赵君雅,再比如带她走的那个男人,以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但这些,黎西洛选择闭口不言。
他只能再等几天。
至于这个地方,只能暂时作罢。
…
回去后,黎西洛睡了整整一天。
两个孩子出去上课了,没有人打扰她,让她把这几天缺少的睡眠全部补了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做梦,梦的迷迷糊糊的。
在白景最后来找她的时候,她是看见他的侧脸的。
熟悉的侧脸。
乔景致。
可又觉得不是他。
首先,他没必要做这种事情。
而且,乔景致并不是那样的人。
黎西洛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因为刚刚恢复所以才出现的错觉,再说只是一个侧脸,侧脸相像的人多了去,她不应该这么怀疑。
梦到最后,黎西洛醒了。
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她稍稍安了心,去洗手间洗澡。
全部都是熟悉的东西,浴缸和衣服,还有这里的气息。
只有失去过一次,黎西洛发现和家人在一起,平凡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至于以前的恩怨,如果她不追究不较真的花,可以很愉快地过下去。
下楼的时候,黎西洛听见了女人的声音。
“我不管,我就是要在这里等他回来,他如果不回来的话我今晚就住这里了。”女人咄咄逼人的嗓音传来,“我知道你们有办法把人叫回来,所以别磨叽了。”
“真的不好意思小姐,我们只是打工的,没有那么大的权利,您又不是不知道时总有多忙,这几天时太太失踪他更是忙得焦头烂额。”
“对啊,既然你们知道是所谓的时太太没了,失踪,可能再也不回来了,而我身为婚礼现场上的新娘,你们确定现在不讨好我吗?”
婚礼现场上的新娘,时家的佣人和保镖都知道只是个替身,他们心中的时太太只有一个。
但是,如果那一个不回来的话,谁都吃不准以后会发生什么。
无论从哪方面想,眼前这个女人都是佣人得罪不起的,就算她和时千遇没关系,但穿着和各方面的打扮也是个贵族千金小姐。
要怪就怪门口的保镖把人放进来了,把烂摊子丢进来让她们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