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顾渊叮嘱的话,一句又一句的在脑海中浮现,桃雨干笑着,灵机一动说:“这是奴婢刚才去后厨看到的,想来是府上采买的妈妈今早买的,知道小姐爱吃,就拿来了。”
顾语烟嗯了声,美食面前,毫无抵抗力的,更别说是自己最喜欢的吃的糕点了。
一来多日被禁足在这沐云阁中,顾语烟每日除了去照料那些红梅就是躺在太师椅上,打开一本圣贤书卷,没看一页,便被催眠,一睡就是一个下午。
这样的日子,伴随着街上频繁传来的爆竹声,外面的年味越重,顾语烟愈发觉得无趣。
终是熬到了赴宫宴的那日,她一早就起来梳妆了,坐在若大的铜镜面前,桃雨为她梳好了发髻。
“桃雨,你说这个发钗好看,还是这个簪子要好一点?”她一手捻起一支,十分开心的说道。
桃雨思索了两秒,指着其中一支道:“小姐,奴婢觉得这支更衬你今天的衣裙。”
顾语烟高兴的插上,这一幕恰好被进屋的张嬷嬷瞧见,“大姑娘今日怎想着要好好装扮一番了?”
红椅上的人笑着,沈默不语,心中对于这次宴席,却是万般期待的。
好像自从望江镇回来之后,她都没有再见过齐禹尘了,时间说不上有多长,就是她心裏有些些许对这个人的期盼。
这场年宴是皇后娘娘一手所办,即是为了同京城中官家人有所来往,也是想着趁着这次机会,为太子殿下挑选品行优良的妻室。
来赴宴的人怎会不知皇后意思,都特意的交代自家未出阁的女儿打扮好,凡事有点才艺在身上的,就想着找机会表现一下。
“即是年宴,各位都不必太过拘束,当是在自家中就好。”位于主席位上的皇后娘娘说着,底下一众人附和着道了声是。
由是凭着齐云林长公主的身份在,顾语烟所坐的位置离徐皇后并不算得上远。
宴席刚开始,户部尚书女儿一曲惊鸿舞结束,众人连连称好,也不乏有嫉妒她争了风头的,暗自酸着。
“接下来莫不如让桐儿为我们大家弹上一首曲子?”
坐在顾语烟对面一位衣着华贵的夫人开了口,接着齐云林就顺势而道:“好呀,这年宴这般热闹团聚的日子,就让桐儿为我们再弹上一首。”
顾音桐听后,瞬间撇了撇嘴,小声道:“娘,不是说了,不让我弹琴的吗?”
齐云林面上的笑意未收,压低了声音道:“听娘的,娘不会害你的。”
她无奈有有些不情愿的起身离席,而这时正与皇帝等一众大臣,在宴席上的齐禹尘和程远之等,坐于席间寒暄着。
两处席宴所设的地方虽是有些远了,但还是听见些许琴音传了过来。
“这琴声当真是沁人心脾,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姐,如此的有才华。”一大臣品了口酒,讚嘆着。
“听这琴音,像是琼华长公主生女顾音桐小姐。”
皇帝也认同道:“着实是听着,好听。”
众人原本的交谈声也渐渐的停下来,静静的欣赏着这段优美的琴声。
“吱——吱——咚——”
忽地,噪音一般的声色传了出来,就像是拖着凳子在地板上划出尖锐而又难听的声响来。
景安王一个不留神,直接被这声音吓得撒了手中的酒,“这是什么难听的琴声,简直了。”
“老夫听过高山流水般的琴声,也识得阳春白雪的声乐,唯独这……,这……,这样的还真是头一次听到。”
齐禹尘沈默不语,嘴角勾起,他一下自就猜到了这是谁弹出的琴音。
“都说相府二小姐是出了名的才艺双绝,这样的琴声怕不是顾丞相上府上嫡长女所为?”
顾渊本是想,没有人猜到是顾语烟的话,他就装作不知道的,自家的女儿,自己是最为知道的,这下被点破,他背后一凉,极不自然的笑着,正准备回,却被程远之先接过话。
“我倒是认为这样的琴声,独有特色,别致的很。”
齐禹尘脸上的笑意当即收了,攥着酒杯的手突然捏紧。
景安王向来就是个性子直的,他有些不屑的说:“程少卿这样说,莫不是顾大小姐,不整日裏追着你了,你又记起她的好了?”
“本王可是记得,你向来偏袒的可是顾家的二小姐。既是不喜欢,又何必这样的硬夸?”
程远之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他双拳紧握,脑海中有个声音不断的提示他,不能打破原本的发展。
“恒儿,年宴之上不可对少卿无礼。”皇帝说着,众朝臣举杯,一同庆贺这又一年大好的时节。
顾语烟是在顾音桐弹完一曲后,被众人说着上去的,她怎不知齐云林就是要她在众人面前出丑,即是躲不过,还不如趁此机会,好好的聒噪一下她们的耳根子。
她手指快速拨动琴弦,不管席上人是何痛苦的面孔,一曲弹完,借口离席,避着桃雨等丫鬟,独自出了皇宫去。
就在这样阖家欢庆的日子裏,顾语烟瞧见了热闹的街市上,围了一群人,原是以为有什么稀奇的表演看,也凑了过去。
“你这死丫头,替你弟弟还你一些债怎么了?我们养你这么大,也该是你报答我们的时候了。”
“小娘子,你就依了我吧,做我第八房妾室有什么不好的?即能替你弟弟还了债,又能全了一桩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