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自己的肚子太饿了,王建业吃着张伞考的馒头片,特别的好吃。
外焦里嫩的馒头片,老粗面的面香味再加上那炭火烘烤出来的酥脆香气,真的是太好吃了。
“还真别说,你这一身肉还真不是白长,这就是烤个馒头片,你烤的就比别人烤的好吃。”
一向不爱说话的张东方也忍不住开口称赞张伞道。
“老张,不是咱夸口,咱这厨艺,真不是吹的。”
“这也就是让咱在采购部待着,这要是把咱给分到了厨房,我告诉你们,那厨房大师傅就没有傻柱什么事了。”
张伞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嘴一横,一副天底下谁也不服的表情,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弯腰把炉火挑的更加旺一些,张伞顺手从炉子上面取了一片刚刚烤好的馒头片,转身递到了王建业的手里。
手捧着冒着香气的馒头片正往嘴里送,这个时候,一组的朱二狗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王组长,您在办公室呢?”
朱二狗进了屋,其他人谁也不搭理,目标很明确,他是来找王建业的。
这朱二狗不是别人,正是一组组长的亲信,也是厂里出了名的狗腿子。
他不搭理其他人,那其他人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给他。
王建业在红星轧钢厂呆的时间不长,却也知道这个朱二狗的名声不怎么样,他过来搭话,王建业也不愿意搭理这个朱二狗,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王组长,你出来一下,我有点事找你。”
朱二狗在屋里转了一圈,又转身从办公室走了出去,站在门边,神神秘秘的哟呵王建业道。
将吃剩下的一半烤馒头片整个塞进了嘴里,王建业狐疑的跟了出来。
“刚才我们组长过来说,让你去食堂仓库一趟,说是有人找你。”
等王建业出来,朱二狗附在王建业的耳边道。
“让我去仓库?”
“刘主任不是说下周才清点节前采购的物资吗?”
面对王建业的询问,朱二狗不想多做解释,只是摆了摆手,对王建业说道:“具体叫你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来传话的。”
语落,朱二狗没多说,转身走了。
王建业拍了拍黑棉袄上掉落的馒头干渣渣,转身对着屋内打了个招呼道:“我出去一趟,你们吃完了馒头片,把上周和这周采购的物资清单拢一下,我要个数目。”
众人应着,可火钳子上烤馒头片的动作却未停。
“我说老马,我烤的馒头片,就是你吃的最多,我的采购清单,你帮我一起做了。”
张伞慢悠悠的翻动着火钳子上的馒头片,笑嘻嘻的对老马说道。
“放心吧弟弟,没问题。”
老马乐呵的应了。
“看咱老马,这才真是好同志。”
张伞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对着老马竖了个大拇指。
“他朱二狗,真的是对得起他爹娘给他取的这个名字,这他娘滴就是一条狗眼看人低的狗。”
“白顶着两只大眼睛了,那俩牛眼一样的眼睛,却只能看见领导,咱们这些同事兄弟,他是一个也看不到眼里去。”
“你看他平日里见刘主任那架势,就差趴在地上摇尾巴了。”
想到方才朱二狗那模样,张伞忍不住又出声把朱二狗骂了一顿,骂到最后张伞还感觉不够解气,忍不住‘呸’了一声。
以往,张伞每次爆粗口,李向文都会对着张伞说教一番,这一次,李向文没说话。
他对张伞的话,也是十分的认同。
“这北风吹得,真是让人心冷。”
张伞看了看那窗子外面被北风不停摇晃的树枝,砸吧了下嘴道:“咱这煤气炉子也点起来了,年前用的小铝锅还在,要是再弄上一棵大白菜,弄上点粉条,弄点小米辣,弄点猪油渣渣,放锅里一炖,咱中午弄点大白馒头,围着一坐,真是美死了。”
“啧啧,这个主意不错,可行。”
张东方推了推鼻梁上有些厚重的镜片,举手赞同张伞道:“这外面冰天雪地的,去食堂吃一顿饭,回来鞋袜又要湿上一回,在这吃,啥都解决了,还暖和。”
“暖和是暖和了,关键是,白菜粉条,咱一样没有啊!”
老马摊了摊手道。
“咱可以选一个代表,去食堂去买啊!”
“身上的粮票菜票对一堆,咱中午一起吃,咋样?”
张伞只是随口一个提议,没想到整个三组都动了心。
“那行,既然咱们大家都同意,咱们今天中午就这么干。”
“咱做大厨。”
“组长到时候就直接拎个嘴来吃就行,这事,咱就不用向他汇报了吧?”
说着,张伞眼睛在房间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薛智辉的身上,笑道:“咱们办公室,就你年龄最小,今个,你多出点力,中午让你多吃个白面馒头。”
“咱先兑兑饭票,等会,智辉和我,去食堂换点菜和馒头来。”
薛智辉最是听话的,张伞安排的合理,薛智辉自然是满口答应着。
三组的人围着煤球炉聊的热火朝天,王建业一路小跑着来到食堂,却是被冻成了狗。
手工纳的鞋底和现代的胶鞋底不同,这鞋底一踩雪,雪水侵染着布料,慢慢地就湿透了。
这会子,王建业已经感觉到了脚底板处传来的冰凉触感。
“这个倪文峰,早不盘存,晚不盘存,非得这个鬼天气盘存,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站在食堂的门口,王建业跺了跺脚,把黑棉鞋上沾染的雪丝和冰碴子都抖落了下去。
王建业本来对这个整天拉着一张脸的倪文峰没什么好感,这会,王建业更是在心里把倪文峰八辈子祖宗都给问候了一遍。
昨个傻柱在院子里和许大茂打架扭伤了腰,再加上秦淮茹脚踝骨骨裂了,傻柱今个是不会来上班了。
傻柱没在前厨,王建业也没有过去,而是直接去了食堂大仓库。
大雪封了地面,北风呼呼的吹,这湿冷的天气,就连食堂的人也都围在了前厨大灶那里,没有人会来仓库这种阴冷的地方。
仓库死一般的寂静。
走在后面的食堂仓库,王建业能够听到的,只有自己手纳鞋底敲击地面的声音。
轧钢厂的食堂仓库分为两个,一号仓库是放肉制品的,二号仓库则是放新鲜的蔬菜,平日里,一号仓库上锁,而钥匙就放在了傻柱的身上,二号仓库则是经常虚掩着门,需要取东西的时候,只需要和傻柱打上一声招呼,让傻柱的徒弟记上账,自己就可以到仓库里去取了。
走到了仓库门前,王建业心里不禁才犯起了嘀咕。
傻柱今个肯定是在家里面休息的。
既然傻柱在家里面休息,这也说明,二号仓库的钥匙没有在厂里。
钥匙不在,他倪文峰这个时候叫自己过来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