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别说是成品的衣裳了,就算是买个布料都需要拿着布票去购买,这个时候想要大批量的生产成品的衣裳,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往草垛里缩了缩脑袋,王建业心中嘀咕。
就在王建业移动身子的时候,一声清脆的银元碰撞声从系统中传来。
心神沉入系统,王建业伸手将那天晚上碰巧收来的十块银元取了上来。
十块银元收到手里之后,王建业却一直都没有时间好好的看看,那天晚上天色已经暗沉,王建业压根就没有细细的瞧,只是听动静像是真的。
那日,一个父亲就这么跪在他的面前,王建业心里就想要帮一帮这位父亲,那时,他已经不在意这银元到底是真是假了。
“嚯!”
当王建业借着阳光看清手中银元的模样时,王建业猛然之间从草垛里坐起身来,神色间满是不敢置信。
手指轻轻地抚摸着银元上那凸起的文字,王建业再三确认了之后,不由轻轻地念出声来。
王建业想着,那男人给自己的最多也就是这个,二十一世纪市面上流通的银元,以这个为主,王建业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收到的竟然是乾隆宝藏。
“赚到了,赚到了!”
手捏着银元,王建业迎着光,看了一遍又一遍,十二分的欣喜。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想法突然之间涌进了王建业的脑海中。
收古董!
此时正是新世界时间不长的时候,人们对古董字画还没有什么认识,也是认识不到这些东西的价值。
最关键的是,这个时期,几乎每家每户都会有一些老物件,如果现在下乡去收的话,肯定是一收一箩筐。
心中打定了主意,王建业心中不由一喜。
这段日子,他累积的金钱越来越多,可是,王建业的心里也是越来越发愁,知道未来的王建业心里清楚,在不久的将来,钱会越来越不值钱,他存钱,也算是一种损失。
如果要是把钱换成了古董,那就立马不一样了。
即便是到了新时代,这古董的价格还是水涨船高,越来越值钱,那稀有的孤品,更是达到了上亿元的成交值。
“好。”
“就这么干。”
将手里的银元放回了系统,王建业从背风的草垛里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沾染的枯草,心情大好。
算算时间,他也该回去了。
王建业从系统中取了五斤豆腐出来,用白布裹着,挂在了车把上。
车把上挂了大豆腐,王建业只能慢悠悠的推着自行车回去了,若是把这豆腐碰上一下,豆腐直接就成了烂泥了。
推着自行车从枯草垛后走了出来,呼呼的北风一下就灌进了王建业的领口里,王建业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不得不说,这六十年代的冬天,那是真的冷!
待王建业回到了采购部,鞋袜是真的已经湿透了。
狠狠地踩着手纳鞋底时,还会有雪水流出来。
这手工纳的鞋底子,舒服是舒服,养脚是养脚,就是不隔水,下雪天穿这种鞋,那无疑就好像是包着纸走在了雪地上。
推开三组办公室的门,一股热浪迎面吹出来,热浪和外面的冷空气交锋,化成了一阵阵的白色雾气,缓缓升高,消散。
“哎哟,快,快,咱们的大主户到了。”
眼见王建业推开门进来,张伞笑着忙迎了上去,将王建业手里提着的豆腐接了过来。
“哟,不少啊!”
“这得有五六斤吧?”
张伞瞪大了眼睛,满是意外的看向了王建业道:“咱知道你疼咱们这帮老兄弟,可是,你这买的有点太多了,家里想买点豆腐咋办,你这把票都给用上了吧。”
面对张伞的询问,王建业只是笑了笑,未曾多说话。
这理由找的多了,免不了就会出现漏洞,到时候,又要用新的漏洞来圆这个漏洞,倒不如啥也不说,让他们就认为自己说的是对的。
“今个都别客气,都敞开了肚子吃。”
“不能辜负了咱组长这滚烫的热情啊!”
张伞笑呵呵的将王建业带回来的豆腐放在了一边已经掉了漆的空桌子上。
此时,那桌子上已经摆了三棵白菜,还有些其他的青菜,一捆粉条,还有一瓶子自制的辣椒酱,边上的筐子里还放了十几个白馒头。
中午做饭的食材看来已经准备齐全了。
在放菜的空桌子上面,庄雅云手捧着冒着热气的搪瓷缸子,微微地低垂着脸颊。
王建业进来,庄雅云也未曾抬头看他,一时间,王建业也是不知道庄雅云是个什么表情。
庄雅云手边上放了许多的地瓜干还有花生,看那包地瓜干的纸张花纹,像是徐时俊的。
“朱二狗那孙子已经来找了您好几趟了,见你没回来,也没说啥。”
“我瞅着,倪文峰在楼道里也转了好几圈了。”
“估计是朱二狗这孙子找了倪文峰,想要让倪文峰出面和你讲和呢!”
王建业刚刚坐下,张伞便靠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向王建业汇报刚刚发生在楼道里面的事情。
李向文则是打开了王建业的搪瓷缸子盖,把里面已经凉了的茶水从窗子边上倒了下去,又重新给王建业加了热水。
王建业未说话,只是客气的对着李向文点了点头。
原本王建业只是出于同情,想要帮帮李向文,没想到,李向文在得了王建业的帮助之后,竟然会如此大变样。
“朱二狗这孙子既然已经道歉了,也当这么人的面认错了,咱还真的带着他再去找刘主任吗?”
在张伞看来,王建业一直都不是一个得理不饶人的主,更不可能会赶尽杀绝。
“去。”
“刘主任那里,去定了。”
王建业言语坚决的说道。
“为啥?”
“只是为了给朱二狗一个处分吗?”
这一次,王建业的态度让张伞有些疑惑,这不像王建业的作风。
“事情撕开了,总是该有一个结果的。”
“如果今天朱二狗不到仓库来闹,这件事情我还真的是打不开突破口,只能被流言蜚语团团的包裹着。”
“既然事情开了头,那就彻底的摊开来,摆在桌面上,说个明白,说个清楚才好。”
办公室这帮人王建业都信得过,在他们面前,王建业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把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是说,朱二狗和谣言你作风有问题这件事,有关系?”
张伞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