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文化好,有文化也不好。”
“你看看,如果是我这样的大老粗,打死我也写不出来这种东西,写不出来这种东西,就不会留着把柄被人抓在手里。”
“难怪我看庄雅云那丫头那么顺眼呢,闹了半天,她是我的救星啊!”
“大救星!”
朱二狗很高兴,就差手舞足蹈了。
“你丫的,你看哪个娘们,你都看着顺眼。”
此时,不仅朱二狗高兴,倪文峰的心情也是大好。
孟树志又推了推厚重的眼镜,笑眯着眼睛瞅着他们两个人。
见两个人高兴地差不多了,孟树志这才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对倪文峰和朱二狗两个人说道:“要我说,这实名举报,还得是二狗去。”
听闻孟树志的话,朱二狗的脸色跟着一变,眼神中飘着一丝不满,反问孟树志道:“怎么还让我去举报啊?我这都已经得了一个处分了……”
朱二狗虽平日里对他俩谄媚,但是,朱二狗脑子却不傻,也知道事情的严重程度。
“这件事,非你莫属。”
“你想,在刘主任看来,我和倪老弟和他王建业无冤无仇的,我们两个人我为啥要平白无故的去举报王建业啊?”
“这没有行动的动机啊,刘主任一看也不会相信啊!”
孟树志摊了摊手,先是做出了一副无奈的样子,接着,再笑眯眯的说道:“你朱二狗就不同了,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你挑起来的,而王建业蛊惑了刘主任,冤枉了你。”
“人要是被冤枉了,肯定会找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啊!”
“刘主任看来,虽然你是实名举报王建业,不过,你也是为了自己的冤屈辩解啊,这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啊!”
“难道说,王建业给了你这么大的苦头吃,你都不想为自己讨回公道吗?”
一番大道理给朱二狗讲了之后,孟树志眼见朱二狗还是哭丧着一张脸,好像不为所动的模样。
沉吟了片刻之后,孟树志深深地瞅了倪文峰一眼,而后,这才接着开口道:“二狗啊,在咱采购部这些员工里面,你算是资历很老的了,而且,这些年,你工作上的努力我和倪组长也是看在了眼里。”
“你说,如果王建业因为生活作风问题被厂里给开除了,那么,三组组长的位置,会给谁?”
听孟树志提到了三组组长的位置,朱二狗的眼神中立马放了光。
他卑躬屈膝的这么过着,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混个领导做做,也能威风一把。
见自己画的大饼起了作用,孟树志推了推厚重的眼镜,笑眯眯的拍了拍朱二狗的肩膀,接着说道:“你是我和倪组长最亲近的人,三组组长有了空缺之后,我和倪组长推荐的人选,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朱二狗。”
“可是刘主任……”
孟树志这个大饼盖在了脑袋上,让朱二狗很高兴。
可是,想到今天刘主任对自己的态度,朱二狗的心底忍不住又开始犯嘀咕。
不等朱二狗的话说完,孟树志已是开口,接着说道:“虽然刘主任有人选的决定权,可是,采购一部一共就三个组长,两个组长都推荐你朱二狗,难道说刘主任要摒弃群众的意见,一意孤行,再另外选择别的人选吗?”
“我和倪组长不允许刘主任这么做,咱们红星轧钢厂的员工更是不会同意刘主任这么做。”
“就算是他刘主任心里不痛快,到最后,他还是要听取群众的意见,选择你朱二狗做采购部三组的组长。”
孟树志这一番话说出来,算是把朱二狗心中所有的心结都打开了。
这个时候,朱二狗甚至已经看到了自己当上三组组长时的威风模样了。
“行。”
“两位组长大人,这件事情具体怎么做,您二位吩咐,我朱二狗肯定会用尽全力去完成这件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着,朱二狗十分麻利的给孟树志还有倪文峰的搪瓷缸子里倒上了热水。
直到这个时候,孟树志才算是端着冒着热气的搪瓷缸子慢悠悠的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费了这么多的口舌,这件事情总算是敲定了。
此时,坐在办公室喝水的王建业却是丝毫不知危险已经降临。
吃饭的空挡,王建业想了许久,决定还是从庄雅云那边解开她和徐时俊的误会。
王建业实在是太了解徐时俊的性子了,那就是一头犟驴,只要是他认准的事情,那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相比较而言,庄雅云还是比较好办的。
王建业想着,帮徐时俊在庄雅云那里表明了心迹,将这段时间徐时俊为庄雅云做的事情都告诉庄雅云,至于两个人最终会如何发展,那就要看两人的缘分了。
办公室里的煤气炉已经烘烤到了最强,可是,王建业还是感觉自己的两只脚冻得发麻。
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王建业脚下踩着的黑棉鞋底子也跟着发出一声闷响。
那是雪水从鞋底里被挤压出来的声音。
他的鞋,都湿透了。
今个正巧是周六,王建业决定去接杜妙英。
“向文哥,采购汇总单还差你的,就齐全了,下午尽量赶出来吧。”
王建业安排好了手头上的工作,又找刘主任请了半天假,这才提着帆布包出了门。
屋里冷,外面更冷。
王建业来到了轧钢厂的自行车棚,找到自己的那辆自行车。
把自行车推了出来,王建业用衣袖先擦了擦车座上结满的小薄冰,这才骑着车子来到了文工团。
王建业本想去文工团找庄雅云解释解释她和徐时俊之间的事情,可到了文工团,文工团的人却是说庄雅云下午请假了。
扑了一个空,王建业只得调转了方向,从轧钢厂出来,直奔清华大学而去。
快到学校门口时,王建业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悄悄的把系统里面存着的豆腐和肉丸子拿了出来,用油毡纸包好了之后,轻轻地放在了编织袋里,挂在了车把上。
做好了这些,王建业这才去了清华大学。
王建业刚在门口站了,杜妙英便从学校里出来了。
只见杜妙英穿了一条土黄色的羊毛风衣,下身穿了一条黑色的裤子,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小皮鞋,冬日厚重的衣衫却还是遮不住杜妙英那曼妙的身姿。
两条麻花辫随着杜妙英的脚步在脑袋两边晃来晃去,麻花辫上的红色头绳在白雪的映照下更显鲜艳。
今日为了见王建业,杜妙英还化了淡淡的妆,弯弯的柳叶眉,亮如星辰的星目,点了口红的小嘴,一张白嫩的瓜子脸,皮肤柔嫩的仿若能掐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