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和倪文峰有一腿,以后和她说话,得注意点,别提咱们采购部的事情。”
老马倒是不吝啬,直接将自己知道的小道消息告诉给了王建业。
王建业未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给了老马肯定的回答。
可是,王建业根本就不会和这种女人说话,更不要说是谈论采购部的事情了。
不过,老马说倪文峰和李敏两个人有一腿,这倒是有些出乎王建业意料之外。
在王建业的印象中,倪文峰这个人心眼虽然不好,可是,却是整天冷着一张脸,严肃的好像是都欠了他二五八万一样,王建业没有想到,这样的男人竟然也会在外面偷吃。
一偷吃,还钓到了这么抢手的女人。
进了采购部,王建业还是习惯性地垫了暖水瓶,想要出去打热水。
暖水瓶的壶把抓在手中,却是十分坠手。
“热水是我刚打回来的。”
“知道你每天必须一搪瓷缸子的热水,我早给你打好了。”
张伞背对着王建业,像是后面长了眼睛一样,摆了摆手,和王建业打招呼道。
昨天风雪大,办公室里的人倒是齐整,可是,今天不下雪了,办公室里的人反倒是少了一大半。
“组长,向文让我代他向你请假,他今天不能来上班了。”
不等王建业询问李向文,张伞已是先替李向文请了假。
“他咋了?”
“怎么好端端的请假了?”
“是不是家里老太太又有什么情况了?”
在王建业的认知中,李向文是轻易不请假的人,每个月的出勤率,李向文绝对是满满当当的。
能让李向文请假不来上班的,也只有卧病在床的老母亲了。
“没有,今个老太太要出院。”
“这又要办出院手续,又要收拾东西,还得照顾老太太,嫂子一个人实在是招架不住,这不,向文就请假去接老太太出院了。”
张伞简单的将李向文向他传达的信息,汇报给了王建业。
“这就出院了?”
“上次向文不是说得在医院里待一段时间吗?”
老马一边拆着脖子上戴着的围脖,一边问张伞道。
“老太太不待了,吵着闹着非要回家,向文也是没啥好办法了,只能答应了老太太。”
“这老太太虽然病着,可是,这脑袋是一点都不糊涂,这平日里就只有向文还有嫂子两个人在医院里面转圈,她也知道她另外两个儿子儿媳妇是黑了心肠,故意欺负哥哥嫂子,老人家心里也是过意不去,不愿意在医院里再拖累他们两个人了。”
说话间,张伞站起身走到煤球炉子边上,将烧成渣的煤球炉从炉子里面拿了出来,而后,又重新放了一个煤球炉进去,这才接着说道:“听向文说,老太太虽然不能像以前那么活蹦乱跳的了,但是,这段时间在医院里待着,人也样的差不多了,在家里好好地将养着,等到开春天暖和了,人就好起来了。”
“要说,向文这两兄弟,可真不是个东西。”
“他们兄弟仨,那是从小就没了爹,一个老母亲把他们三个人拉扯长大,等到娶媳妇了,向文作为长兄,那是没少帮衬他这两个兄弟。”
“真是没想到,等到这两个玩意娶上媳妇了之后,这么对待他们的哥哥和母亲,真的是坏了良心了。”
老马和李向文在一起工作的时间很长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又是十分亲近的,平日里,两个人时不时的还会聚在一起聊聊天,所以,这老马对李向文家里的情况了解的算是比较清楚的。
“老话说得好啊,娶了媳妇忘了娘。”
“他这两个兄弟啊,那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又忘了哥哥和嫂子啊!”
“这种人,不会有好下场。”
张东方摘下鼻子上的老花镜,一边揉着眼角,一边怒骂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揉搓完了眼角,张东方见王建业还在桌子后面站着,眼睛在办公室空荡荡的座椅上来回的看着,不等王建业继续发问,张东方接着说道:“刚才刘主任来过了,让赵智盛带着他们四个人去了肉联厂了。”
“听刘主任说,厂里去年车间超额完成了定下的生产任务,厂长为了褒奖大家,答应大家,等到正月十五的时候,每个人发二斤肉蛋饺子。”
“眼瞅着就到正月十五了,那食堂都忙坏了,从车间还调了好几个人去食堂一起包饺子呢!”
“二组的负责采购面粉,咱们三组的负责去采购精肉。”
听了张东方的汇报,王建业轻轻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这是厂里安排下来的集体任务,任务量大,任务又急,刘主任是有权利直接调派采购组的人员的。
刘主任都安排妥当了,倒是省下王建业再去操心安排了。
“徐时俊呢?”
办公室里每个人都有了去向报备,徐时俊却没人提起。
面对王建业的询问,办公室里的人都神同步的摇了摇头。
“今天路面结了冰,徐时俊该不会是路上走得慢,迟到了吧?”
相较于年轻人的火爆脾气,张东方毕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行动做事都要稳妥许多,也柔和许多。
昨天徐时俊昨天下午的做法让张东方也有些生气,可是,张东方却是不会因为这一件事情就对徐时俊落井下石。
“迟到?”
“切!”
“依我看啊,他是没脸再来咱们三组上班了。”
“说不定啊,他这会正在一组办公室里坐着,和朱二狗两个人一起伺候人家一组的组长呢!”
与张东方的怀柔不同,张伞听王建业提起徐时俊,整个人就好像是炸了毛的公鸡一样,虽然徐时俊不在办公室,可是,张伞还是忍不住对徐时俊冷嘲热讽了一番。
“我说,就算是这小子真的去一组工作了,那也不能不和咱请假啊?”
“不请假,就算是旷工。”
张伞火大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