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朱二狗竟然越过他直接到厂领导那里去告状,刘主任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对眼前的朱二狗也是越看越不顺眼。
一番呵斥之后,刘主任紧皱着眉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着朱二狗,沉声说道:“对于王建业同志的这个问题,我相信你在去厂领导办公室汇报情况的时候,厂领导应该和你说的很清楚,很明白了。”
“这种不清楚不明白的事情,咱们还是选择进行保守调查,就连调查组都是秘密组成的,你朱二狗反倒好,竟然在厂里到处来宣扬这件事情,你想干什么?”
“你倒是和我说说,你到处宣扬这件事情,是想做什么?”
“破坏咱们采购部的内部团结,还是要给厂领导的工作开展制造困难?”
朱二狗在孟树志那里学了几句官话,感觉自己就成了搞整治的人了,可是,和刘主任这种专会扣帽子的人一比较,朱二狗还是太年轻了。
两顶大帽子扣在了朱二狗的脑袋上,朱二狗自然是不敢接着的。
只见朱二狗懵懵的立在当场,瞪大了眼睛,被刘主任噎的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主任,您是明白我朱二狗的,我是竭尽所能帮着领导解决困难的,怎么就成了给领导制造困难的了?”
“主任您这是真的冤枉我了。”
朱二狗在耍过了威风之后,突然之间明白过来一件事,今后他就算是真的做了采购三组的小组长之后,那还是要在刘主任的手底下做事的,将来,这刘主任还是他的顶头上司。
事情八字还没一撇,朱二狗不敢和刘主任闹顶了。
“你如果真的是红心赤诚的好同志,那你就应该响应了咱们厂里的号召,遵循厂里的政策,领导怎么安排,你就怎么干,不要做刺头。”
冷冷的呵斥了朱二狗两声,刘主任便是打算把朱二狗打发回岗位上去。
就在这个时候,倪文峰却是从朱二狗的身后走了出来,沉着一张脸,接了刘主任的话茬道:“遵循厂里的政策没有错,可是,和政策相比,咱们更应该遵照的是群众的心声。”
“刘主任,我说的话,您可能不爱听,可是,就算是您不爱听我也是要说的,因为,我说的都是大实话,也是代表了大众心声的大实话。”
“我作为采购一组的组长,我觉着,我有义务,也有责任要把他们的心声传达给主任,至于主任怎么裁定,那就是主任您的问题了。”
刘主任本想着赶紧把朱二狗打发了,再和王建业交代上两句就算是完事了,不曾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难缠的倪文峰又来了。
倪文峰是接了父亲的班,来到了红星轧钢厂,这倪文峰虽然背后没有什么靠山,可是,倪文峰的父亲却是在为了红星轧钢厂的建设工作丢了性命的人,说起来,应该算是红星轧钢厂的功臣。
因为有因公牺牲的父亲作为挡箭牌,在红星轧钢厂里,对涉及倪文峰的事情,这厂里的大小领导总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多多少少的会给倪文峰一个面子的。
这也是为什么倪文峰整天给刘主任摆着一张臭脸,刘主任还不敢收拾倪文峰的原因了。
“你也知道,厂长亲自给咱们后勤部安排了任务,让咱们在元旦之前要每人发放二两白面作为员工的年终福利,现在咱们采购部可谓是忙的人仰马翻的。”
“这几天,我的工作也很忙,需要我协调的工作有点多。”
“有什么话你就快说。”
为了防止这倪文峰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说个没完没了,还不等倪文峰开口,刘主任就已经定下了调调,缩短了交谈的时间。
“主任,今天我过来找你,也是为了厂里安排的紧急工作开展过来的。”
“这次的任务急,任务量又大,咱们采购部的人手本来就不够,结果,今天好多人都请假了,剩下的人根本就没有办法进行调派。”
很反常,倪文峰一开口竟然向刘主任抱怨起了工作,刘主任望着面前眉头拧成了疙瘩的倪文峰,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倪文峰到底葫芦里卖了什么药,只能接着倪文峰的话茬,开口说道:“你们一组的成员,那都是在厂里工作了许多年的老同志了,应该有很大的奉献精神才对啊!”
“即便是你这个做组长的不做思想工作,这些老员工也是该克服克服家里面的困难,支持厂里的工作才对的。”
“再者说,他们请假的时候,你也是该做好协调才是,怎么能够让他们同时请假呢?”
刘主任虽然不知道倪文峰说人员请假到底是为了什么,可是,刘主任还是下意识的把这个帽子扣在了倪文峰的身上。
如果人手真的不够,工作无法协调进行的话,到时候也是他倪文峰领导不善。
“昨天在接到主任的工作调度安排之后,我就把一组的人员做了分工,昨天也是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可是,今天我来了之后一看,好几个人都没有来上班。”
“我问了之后才知道,他们是因为对咱们采购部的人事安排有异议,所以才做出了抗议。”
“而且,今天来上班的几个人也说了,如果明天厂里还是没有处理意见的话,他们明天也会请假,不来上班了。”
倪文峰把话说完之后,刘主任总算是明白过来倪文峰兜了一大圈到底要说些什么了。
感情,倪文峰和朱二狗说的是同一件事情。
朱二狗打前阵,在事情进入僵局的时候,倪文峰再出面推进这件事情。
想明白了朱二狗和倪文峰两个人的目的之后,刘主任不由伸长了脖子,朝着倪文峰的身后看了过去。
他想看看,倪文峰的背后是不是还有人。
“哼!”
在确定倪文峰的身后没人后,刘主任这才冷哼出声,沉声道:“我看平日里我对你们实在是太好了,太过于宽容了,结果造成了你们现在这么无法无天。”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想闹情绪就闹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