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林公社的队长已经收下了一大爷带来的两只老母鸡,对于这件事情的和解,他肯定是用足了力气的。
这简短的几句话却是说到了刘姓老太太的心坎里去了。
发生了这种事情,心中最顾虑的,还是外面人的指指点点。
俗话说得好,舌头底下压死人,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在外面宣扬开了,那么,她儿子大奎,还有她的孙子虎子,这一辈子就算是毁在了这个荷花的手里了。
老太太虽然嘴里说着要让他们去游街示众,可是,内心里,却还是不希望这件事情闹大的。
如果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悄无声息的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那自然是最好的。
“可是,那红星轧钢厂那边……”
红星轧钢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足足也得几千人的大厂子,如果这件事情在红星轧钢厂传开了,那和游街示众也没有多大的区别了。
还不等刘老太太的话说完,一大爷已是接了话头,赶紧的向刘老太太保证道:“方才我们来的时候已经叫人到轧钢厂去处理这件事情了,老姊妹,您放心,无论我们想什么办法,我们一定不会让这件事情在轧钢厂传开的。”
“我是咱们红星轧钢厂维修车间的八级焊工,是轧钢厂的技术骨干。”
“这个年轻人,更了不得,他是咱们红星轧钢厂采购科的组长,那平时都是和领导干部打交道的,厂里的领导没有不认识他的。”
“轧钢厂那边,您就放心好了,绝对出不了什么纰漏。”
听一大爷和王建业两个人自报了家门,老太太的脸色这才算是缓和了许多。
沉思了良久,老太太转身看向了身后的儿子大奎,眼神在大奎的身上停留了许久。
大奎脸颊上的不舍,就连王建业这个陌生人都瞧得这么清楚,那老太太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即便她对荷花再如何的不满意,去也是拦不住自己儿子喜欢她。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大奎还是想着,把这件事情抓紧解决了,带着荷花回家继续过日子。
方才娄晓娥婆婆和刘姓老太太说话的时候,大奎不止一次的在老太太的身后说着,‘孩子饿了,该回家去奶孩子了。’
“那照你们这么说,这么打几下,磕两个头,就算完事了?”
老太太抬头看向了大林公社的队长,沉声道:“你是咱们大林公社的队长,算是我们村里的父母官,你要是不帮着我们说话,不帮着我们办事,我就豁出去我这条老命,我也不会答应你。”
“老嫂子,你说说你,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啊?我是咱们大林公社的人,咱们又是乡里乡亲的这么多年在一起住着,我怎么可能会胳膊肘往外拐,去帮人家去啊?”
“我要是真的拉偏架了,别说老嫂子您不愿意了,就我身后的这两位老大哥,那也是不会答应的。”
面对老太太的质疑,王队长赶紧表明了态度,给老太太做了保证。
“那你倒是说说,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处理?”
老太太没说自己的要求,反倒是先让王队长说。
王队长未着急搭话,反倒是对着一大爷还有王建业招了招手,道:“你们二位也别站着了,先坐下吧,咱们坐下来,好好地商量商量这件事。”
“还有两位老哥哥,你们是大奎的亲叔叔,又是这件事情的见证人,你们也过来,咱们一起商量下,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解决。”
几个人听了王队长的招呼,拉了两个长条板凳,围着八仙桌坐了下来。
两边的人围坐在了八仙桌的周侧,可是,却是都没有人说话,大家都低垂着脑袋,不知道这会心里在想什么。
“我们家老嫂子虽然答应不再追究这件事了,不叫治安科的人来了,可是,老哥哥,你也看到了,这错,咱这孩子已经犯下了,也给我们老嫂子一家造成了恶劣的影响,赔是肯定得赔的了。”
王队长看着一大爷,率先开了口。
对于王队长的话,一大爷只是连连点头,表示了认同。
“这相互之间用一用东西,那还得给点费用呢,更别说是用人了。”
“等这件事情解决了之后,这大奎愿意和荷花一起过呢,那人家就一起过,这不愿意过了呢,我这老嫂子肯定还得张罗着给这大奎再找一门亲事。”
“娶媳妇,那肯定是要花钱的,尤其是大奎带着个小娃娃,那更是要花大价钱的,这说句不好听的话,这钱,都该你们出的。”
“要不是你们孩子搞这么一下子出来,也不会出现这么多的麻烦事了。”
说到这里,大林公社的队长却是停了话头,眼睛在刘老太太和一大爷的身上转了一圈,而后,出声询问道:“老嫂子,老哥哥,你们都说,我说的这个话,在理不?”
“是这么个理。”
老太太没说话,算是默认了,这一大爷却是忙不迭的点头,更是附和着王队长的话,道:“您说的这些,我们都认,赔钱,我们也是认的。”
说着,一大爷把身上带着的大前门掏了出来,给周围人散了一圈烟,又掏出火彩来,恭恭敬敬的给周围的人点上了烟。
做完了这些之后,一大爷这才重新坐回了凳子上,而后,转头看向了老太太的方向,道:“老姊妹,您看,我们拿多少钱,您觉着合适呢?”
“要我说,就按照娶媳妇的价格来办。”
“咱们今天晚上坐在这里商量这件事情,你们是好声好气的和我们说话,可是,一旦让你们走出去了这个大门,今后再出现什么问题,想要找你们要后账的时候,那你们肯定是翻脸不认账的。”
“即便是认账,也绝对不会像今天晚上说话这么的痛快。”
“保险起见,我们还得在娶新媳妇的价格上往上涨一涨。”
耳听刘姓老太太这么说,娄晓娥的婆婆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在瞧到了跪在地上的许大茂后,娄晓娥婆婆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语咽回了肚子里面。
“这么着吧,一口价,三百块钱。”
一大爷和王建业方才听老太太的话,还担心老太太会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这会,在听到人家说的这个金钱数额之后,两人不禁在心里面暗道,这价格也是合理。
在这个年代,虽然物价十分的低,可是娶媳妇那也是不少花钱的,加上给媳妇的彩礼钱,加上办酒席的钱,这杂七杂八的加起来,怎么也得一百块钱左右。
这精神损失费,仅仅是要了两百块钱,也是不算多的。
“老姐姐,你知道我一个人带孩子,好不容易活到现在,这日子实在是紧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