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听王建业如此说,倪文峰第一个乐了,开心的站起身来,看向了刘主任的方向,笑着说道:“主任,您听见他刚才说什么了吧?”
“既然事情都已经明朗了,咱们就没必要继续浪费时间了。”
“厂里当时就该这么直接把王建业给叫了去,直接当面询问不就完事了吗?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给解决了,还用得着那么费劲,还要成立什么调查小组啊?”
“主任,既然人家王建业都承认了,你也整理整理材料抓紧报上去吧,虽然咱们部门出现了一个这样的人,是让咱们采购一部有些面上无光,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咱们藏着掖着那也藏不住啊!”
“现在,咱们应该庆幸,能早早地把这一枚毒刺从采购衣部里拔出去,如若不然的话,时间长了,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大乱子呢!”
相较于倪文峰的幸灾乐祸,此时的孟树志却是手扶着厚重的眼镜,一脸阴沉的望着王建业。
孟树志压根就不相信王建业会主动承认这件事情。
“建业,你……你这话是啥意思?”
刘主任脸颊上闪过一丝疑惑和慌乱,有些不解的出声询问王建业道。
王建业这一说话,倒是给他整不会了。
“主任,我的意思是说,你给我扣的帽子,都是莫须有的,我根本就不用辩解。”
“你说的这些事情,我压根就没有做过。”
“我对得起家庭,对得起我的妻子,更是对得起我肩膀上的这一份责任。”
“身正不怕影子歪,我行得端做得正,所以,我不需要辩解。”
王建业笑着回应刘主任道。
听了王建业的回应,刘主任这个时候方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刚才,他是真的被王建业吓了一大跳。
“你说没做过就没做过啊?”
“哪个杀人犯会说自己是杀人犯啊?哪个坏人的脑门上写了个坏字啊?”
“咱们说话要讲究证据。”
被王建业戏耍了一番,倪文峰有些恼羞成怒,噙着笑意的脸色顿时变得狰狞起来,说话的语调也是不由自主的抬高了许多。
相较于倪文峰的气急败坏,此时的王建业反倒是气定神闲的很。
瞧着倪文峰气的跳脚,王建业不禁笑着反问倪文峰道:“倪组长,实名举报我的人是朱二狗,你今天应该也是被主任叫过来旁听的吧?”
“看着你这激动的模样,我怎么感觉,好像举报我的人是你倪组长呢?”
倪文峰顿时被王建业的话给噎住了,当倪文峰‘呼’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想要回怼王建业的时候,不等倪文峰的话说出口,一侧的孟树志已是动作利落的拉住了倪文峰,眼神示意倪文峰赶紧坐回了凳子上。
在倪文峰不服气的坐下之后,孟树志这个时候却是站起身来,接了倪文峰的话茬,接着说道:“倪组长这个脾气比较急,说话的时候比较冲,这话虽然说的不是很好听,可是,这话语中的意思却是很对。”
“咱们无论说什么话,都需要有依据,都需要有证据支撑才对。”
“每个人话说出来之后,都会向人强调,他说的话是真的,可是,这话到底是不是真的,谁也不知道,唯有证据才能够说明一切。”
“当然了,我们和建业共事的时间也不短了,我们也相信,建业说的是实话,以他的人品,他不会做出来这么离经叛道的事情来……”
不等孟树志的话说完,王建业已是动作利落的接了孟树志的话,笑着说道:“既然孟组长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那我相信,我们部门的人也都相信我说的是真的,也相信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件事情,那我是不是只要和朱二狗解释清楚,让他相信了我是清白的,这件事情就算是翻篇了?”
说着,王建业来到朱二狗的身侧,笑着询问朱二狗道:“那你相信我是清白的吗?”
“我……我……”
“……”
朱二狗回望着王建业,结结巴巴的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见王建业不肯善罢甘休,朱二狗只能将求助的眼神看向了孟树志。
“王组长,你这么逼迫二狗,又有什么意义呢?”
“能为正义发声的人本来就不多,你要是再这么恐吓他,那以后谁敢为事实说话啊?”
孟树志拦在了王建业的跟前,隔开了王建业和朱二狗,而后,接着说道:“现在,你这件事情已经不是咱们部门内部的事情了,几乎整个轧钢厂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在等着看这件事情的处理结果。”
“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到时候,人家会怎么看我们采购一部?会怎么看我们的主任?”
“我们采购部的人相信你,却并不代表说轧钢厂的其他人也都相信你王建业。”
“正因为如此,所以我说,咱们要说话做事都有证据,到时候,咱们把证据放出去,自然就能堵住悠悠之口了。”
“堵二狗一个人的嘴,是没用的。”
孟树志不愧是老狐狸,三言两语之间就把整件事情的严重性提高了一个档次。
而且,孟树志还十分巧妙的拿着红星轧钢厂的舆论压在了刘主任的脑袋上,让刘主任也是不敢在这件事情上再大意了。
孟树志的话说完,借着推厚底眼镜的空档,孟树志转而看向了朱二狗的方向,那一双眯成缝的小眼睛恶狠狠地瞪了朱二狗一眼。
那恶狠狠地一瞟就好像是一种信号一样,朱二狗瞬时被开机。
“主任,我向您保证,我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之前王组长和庄雅云搞地下恋情是真的,现在,王组长和庄雅云还藕断丝连,也是真的。”
“我有人证,也有物证。”
朱二狗是举报当事人,这些话只有朱二狗自己说出来是最合适的。
“庄雅云给王组长写的那一封情书,我已经交给了咱们厂里的调查小组了,调查小组的同志对信件上的字迹比对过,那封信确确实实就是庄雅云写的信,而这封信也确确实实是写给王组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