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害王建业的这个办法,确实不是倪文峰想出来的,以倪文峰的智商,他确确实实也想不出来这么周密的计划,他虽然坏,但是,却是没脑子的。”
朱二狗的话说的虽然十分的难听,可是,倪文峰听着却是十分的受用。
这也是第一次有人当面说倪文峰没有脑子,倪文峰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还乐呵呵的答应着。
“主任,二狗这话说的不假,我这个人虽然脾气暴躁一些,平日里和别人的冲突也是多了一点,可是,我这个人没有那么多的坏心眼的,即便是有心要找别人的麻烦,我也会当面把事情和人家说清楚,当面要骂的话,我是一句也不会落下的,等骂过去之后,这件事情就算是在我这里翻篇了,我是绝对不会背地里给人家使绊子的。”
“最主要的是,这么一长串的计划,还真不是我这脑子能够想出来的。”
“这主意真的不是我想出来的。”
借着朱二狗的话头,倪文峰也赶紧给自己开脱,把这个锅从自己的身上甩出去。
一屋子一共四个人,刘主任是审判员,那就只剩下一个孟树志有嫌疑了。
“你们俩是什么意思?”
“照你们说话的意思,这件事情和你们都没有关系,就和我孟树志有关系了?”
“你们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说,这个陷害王建业的主意是我给你们出的啊?”
孟树志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眼镜,冷笑着反问朱二狗和倪文峰两个人。
面对孟树志的反问,朱二狗和倪文峰都没有说话,以沉默表示了认同。
眼见他们两人都不说话,孟树志更生气了,咬牙切齿的盯着朱二狗和倪文峰冷笑着连连点头,嘴中连连的说着:“好,好,好,真是太好了。”
转身,孟树志看向了刘主任的方向,出声询问刘主任道:“主任,您是啥意思?”
“您相信他们两个人说的话是真的?”
“您也相信,这个损人不利己的主意是我出的?”
这个时候,刘主任选择了和倪文峰朱二狗相同的反应,默认。
当刘主任也沉默下来的时候,孟树志才是真的有些慌了。
刘主任虽然没有掌管着他们这些组长的生杀大权,可是,刘主任却是有上报的权利,孟树志害怕刘主任会把今天的事情上报给厂里,会再次让厂领导审理决策这件事情。
此时朱二狗已经陷入了癫狂的状态,而倪文峰为了自保,那也是选择了六亲不认,若是这个时候刘主任把厂领导给叫过来了,那几乎都不用怎么审理,只是简单的问一下,便是能够把他们几个人商量的事情问一个水落石出。
一旦事情真的败露了,那肯定没有他们什么好果子吃的。
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心中这般盘算着,孟树志不由接着开了口,和刘主任解释道:“主任,您想想,我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王建业是采购三组的组长,王建业走了,那采购三组的组长也不会是我孟树志的,而且,我和朱二狗的交情并不深,我根本就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不熟悉的朋友冒这么大的风险去做这样的事情。”
“自打王建业来到了咱们采购一部后,我和王建业之间没有发生任何的冲突,即便是在偶尔有几句言语上的不愉快,那也仅仅只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您不是和我们说过,为了工作发生的争执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冲突。”
“既然我和王建业之间没有什么个人冲突,更是没有什么利益,我为什么要去陷害王建业呢?陷害王建业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主任,您是了解我的,您不是整天说,我是成了精的老狐狸吗?您感觉,我这么有心眼的人,怎么可能会去做这么愚蠢的一件事情呢?”
在和刘主任解释了之后,孟树志转而看向了倪文峰和朱二狗的方向,沉声对两人说道:“你们即便是想要陷害对方,你们能不能长长脑子,找个合适的人选,找个正当的理由?”
“你们这么指责我,恐怕你们自己听了都不会相信是真的,你们还期望别人会相信你们两个人说的话吗?”
孟树志不过是三言两语之间便是把自己的动机磨擦的干干净净,更是十分干净利索的把锅甩到了倪文峰和朱二狗的面前。
这个时候,朱二狗和倪文峰两个人在听了孟树志的话,气的都瞪了眼睛,朱二狗更是气的直接破口大骂道:“孟树志,你还真是一只老狐狸,当初这些坏招都是你自己一个人想出来的,你现在想一件也不承认了?这些话都是你当时亲口说的,你也不认了?”
“混蛋!”
看着朱二狗这气急败坏的样子,孟树志不由轻轻的笑了,一边笑,还不忘记安抚朱二狗道:“有理不在声高,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冤枉了你,你真的是无辜的,你没必要这么大声的嚷嚷,你直接向咱们主任说明情况就可以了。”
“主任是个英明公正的人,我相信,只要是你说的在理,主任肯定会为你做主,定然不会随随便便的就定了你的错处。”
话说到这里,孟树志小眼睛透过厚重的眼镜片瞟了倪文峰一眼,而后,继续说道:“我们虽然平日里工作交集多了一点,相较于和三组,咱们一组和二组的员工走的相对来说也亲近许多,可是,就算是再亲近,咱们也是两个组,我们在两个办公室里办公。”
“对于你们一组的关起门来搞得这些事情,我们二组压根就是不知情的,这么私密的事情,想来你们两个人也是会关起门来自己好好的商量商量,怎么可能毫无防备的把事情告诉其他人知道呢?”
“你们不要什么事情就扯上我们二组!”
“我也是在你举报了王建业之后才知道王建业存在着作风问题的,那时候,你们两个人把王建业作风问题说的是有鼻子有眼睛的,又是证人又是证言的,我听了之后自然就相信了你们的话。”
“当时我想着,无论如何也是不能让败类留在咱们的队伍之中,我那时只想着要为了咱们的革命队伍除害,不知怎么的,我稀里糊涂的就被你们两个人哄着加入到你们的队伍里面来了。”
“现在事情发展成今天这一步,你们两个人想干啥?”
“想责任推给旁观的人,你们这直接参与这件事请的人反倒是要拍拍屁股走人?”
“天底下哪里就有这么好的事情啊?”
“呵!”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孟树志说什么也是不会承认自己知道朱二狗陷害王建业这件事情了,更是不能承认自己曾经参与了这件事情,想撇干净这件事情,唯一的好办法就是,和倪文峰撕破脸,把责任都推给倪文峰和朱二狗。
“孟树志,你不光是老狐狸,你还是个老不要脸啊?”
“你这不是睁着眼说瞎话吗?”
“你这哪句话说的是真的啊?你这不是纯属胡说八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