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节省。”
“这都是咱们厂里给配置的,那厂领导说点多少灯,咱就点多少灯,人家厂领导说让咱添多少煤油,咱就往里面加多少煤油,咱就是听厂里的安排。”
“人家厂里要是都不心疼那点煤油,我们食堂又怎么会刻意的去少点一些煤油呢?”
“大家伙今个都是来替我们食堂里的人来受累来了,我们肯定是尽最大努力,好好地款待大家伙才是,怎么可能会刻意的刁难大家呢?”
“你们真的是想多了。”
“这地窖在地下好几米的地方,那一点阳光也透射不进来啊,就算是点再多的油灯,那也是黑洞洞的,瞧不清楚的。”
“咱们大家伙等会下去之后,只能是多加点小心,好好地瞧一瞧自己的脚底下才是。”
傻柱和大家伙解释了缘由之后,也未曾多耽搁,直接打开了那小房门上的大铁锁,把锁上套着的大铁链子放到了一边,第一个端着油灯朝着下面走了过去。
“就这么下去啊?”
还不等傻柱的身影消失在地窖台阶处,王建业有些着急的惊呼出声道。
“啊?”
“还有啥事啊?”
“建业,有啥事啊?”
傻柱没有从地窖里爬出来,而是在入口的地方扒了扒头,抬高了嗓门,对着王建业哟呵道。
傻柱这一吆喝,在场众人不由皆是齐刷刷的转身看向了王建业的方向。
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王建业这个时候也是不敢怠慢,忙开口招呼傻柱道:“这地窖这么长时间不打开,你打开就直接下去啊?”
“你是不是得……得找一只鸡扔进去瞧瞧啊?”
这个年代还没有先进的空气检测仪,想要看看空气里面的有害成分是不是超标,老土法就是抓一只活着的东西扔进去,然后等等看看,若是过一段时间,这活物在里面还会活的好好地,这就说明下面是没有问题的,若是那活物直接在下面死掉了,那大活人更是不能再进这个地方了。
古时候那些盗墓贼在进入古时的大墓时,在入口的地方点一根蜡烛是一样的道理,那蜡烛的作用也是为了测试密闭空间中空气的成分到底适不适合人在里面进行活动。
这个时候,傻柱在听了王建业的话之后,不由得长松了一口气,道:“你真是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你有啥要紧的事要和我说呢,搞得这么紧张!”
“没事,没事,已经测试过了。”
“我们接到通知说是要今天发放福利的时候,我们已经逮了几只鸡扔到里面来了,确定了里面是没问题的。”
“大家伙可以放心下来哈!”
回应了王建业的问题之后,傻柱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人口的地方。
这些厂里的老同志看来是对这个地方已经十分的熟悉了,在等傻柱进去之后,他们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是跟在傻柱的身后进了地窖,完全就没有表现出来对地窖有丝毫的惧怕。
王建业跟在长长的队伍后面,是最后一个下地窖的人。
并非是王建业胆小如鼠,主要是学习过现代科学技术的王建业十分了解硫化氢的厉害,像是这种地窖类的密闭场所,往往就是衍生和聚集硫化氢最容易的地方,对于这种闪电似的硫化氢,王建业自然是不敢去碰的。
地窖在地下两三米的地方,从上面那个小房子钻进去之后,下面就是长长的台阶,这台阶还是用青石板修建的台阶,瞧着有些年月了,那石头表面凸起的小石面已经被磨的光滑了。
台阶往下蜿蜒延伸,因为这长长的石头台阶路常年的见不到阳光,那手摸到的石头墙壁上已经长出了滑溜溜的绿色苔藓。
顺着再往里走的时候,明显感觉空气变得不流通起来,温度较入口的地方好像是也稍稍的高了一些。
这地窖就是这么的神奇,稍稍往里面深入的时候,会感觉到温度的上升,可是,一旦真的走到地窖的最下面的时候,又会感觉到温度快速的下降,那种凉意是冬天才会有的冰冷。
因为空气不是很流通的缘故,王建业在空气中闻到了丝丝缕缕的酒味,越是往里,那酒味也就变得更加的浓郁。
“傻柱喝酒了!”
当酒味袭来的时候,王建业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到了会喝酒的傻柱。
今天倪文峰和孟树志两个人虽然请刘主任吃饭了,可是,刘主任在食堂大厅的时候也是明确表态了,今天因为工作的原因,他是不喝酒的,而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则都是在食堂的大厅吃的饭,根本就没有喝酒的可能,这一群人里面,最有可能喝酒的人就是傻柱。
这几次听傻柱嚷嚷,都是远远地听傻柱吵吵,王建业竟然是未曾发现,傻柱喝了酒。
“这是谁喝酒了?”
空间越狭小,酒味也是越发的浓郁,这个时候,不仅仅是王建业闻到了地窖中那浓郁的酒味,前面走着的众人也是闻到了酒水的味道。
听着这发问的声音,是张伞。
张伞就是这种性子,心里藏不住一点话,只要是心里有事,那张伞就肯定是要说出来的,这地窖里的酒味估计大家伙早就已经闻到了,可是,没有一个人主动问出来,张伞就成了发问的第一个人。
“是我。”
“上午没啥事,就喝了点酒。”
“嘿嘿……”
被人发现酒后上岗,即便是傻柱再如何的厚脸皮,这个时候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尴尬的连笑两声。
“傻柱,你这属于是酒后上岗啊!”
“我告诉你,今天这是厂领导没在这里,要是厂领导在这里,你就要被通报批评了,你这属于严重违纪行为!”
一组的一个人跳了出来,直接指责傻柱道。
厂里对酒后上岗的处分还是很严重的,因为这是一个轧钢厂,几乎人们触碰到的设备都是那种大型的设备,一个操作失误就会造成十分严重的事故,为了避免失误的发生,禁酒就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