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王建业的回应,郭洪波轻轻地点了点头,瞬时接着王建业的话接着说道:“这下面的血腥味很重吗?”
“是不是下面有什么东西坏了?”
王建业本以为郭洪波坐在自己的身边只是为了闲聊,刚开始的时候王建业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郭洪波的问话,当听到郭洪波的这句问话之后,王建业喝茶水的动作不由得一顿,王建业接着抬头,有些诧异的看向了郭洪波的方向。
“你怎么知道下面的血腥味很重?”
从他们安排任务到开始搬水饺,郭洪波一直都没有出现,这也说明郭洪波一直都没有到地窖里面去的,这个时候,郭洪波竟然知道地窖里面的血腥味十分的重,这让王建业感觉很意外。
耳听王建业反问自己,郭洪波不由得也是一愣,那有些浑浊的眼睛中闪过了一丝慌乱。
“……哦,我是听他们说的。”
“刚才张伞进来就一直嚷嚷着,说是肉蛋饺子坏了,我就想着,可能是肉蛋饺子化了冻了,下面的味道才有点大。”
“我就是这么一问。”
“呵呵!”
郭洪波一边回应着王建业的问话,而后笑着接过了王建业手中的空碗,又给王建业的碗中添满了茶水,又重新送回了王建业的手中,招呼王建业道:“快喝水吧!”
“今天真是辛苦你们了。”
“像是王组长这白白嫩嫩的小年轻,就是该坐办公室的,今天倒是被发配到我们这里来干这些粗活了。”
“真是委屈你了。”
简简单单的几句交流的话就让王建业感觉,郭洪波这个人是很会聊天的,也是很会打动人的内心的,看似平平常常的几句聊天,无形之中郭洪波却是将王建业给夸赞了一番。
而郭洪波告诉王建业,他之所以会知道地窖里的血腥味大,是因为张伞的诉说,王建业也没有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结了,毕竟张伞那大嗓门一哟呵,什么事情都别想再藏着掖着了。
“这有啥委屈不委屈的,我们都是干活的,这干活的就得服从领导的安排才行,我们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再说了,这是服务咱们厂区员工的事,我们更得来搭把手了。”
“咱们为什么叫后勤服务部门啊,那不就是为了给大家伙做服务的吗?”
郭洪波说冠冕堂皇的面子话,王建业也是顺着郭洪波的话茬接着对郭洪波如此说道。
“是,是,是。”
“还是王组长的觉悟高,这说法,在理。”
“要不说,王组长年纪轻轻的就能够得到领导的赏识,能够被提升成小组的组长,像是我们这种的,也就是老老实实地做一辈子员工了。”
“您喝水,您喝水。”
“快多喝些水,等会干起活来就捞不着喝水了。”
郭洪波一边恭维着王建业说话,一边招呼王建业赶紧喝水,接着道:“下面黑灯瞎火的,啥也看不清楚,等会在下面干活的时候可是得加点小心,干完了活也不要在下面多待着,早早地上来才是好的。”
“那里面又憋屈又冷的,真不是什么好地方。”
“王组长,你该嘱咐嘱咐他们才是,别在下面多待。”
据王建业所知,郭洪波平日里是不喜欢和人多说话的,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郭洪波竟然会主动凑到自己的跟前来不停地搭话。
郭洪波不仅仅和自己搭话,竟然还关心起了在地窖里面干活的人。
今天的他实在是心肠过于热忱了,这让王建业非常的不解。
如果他一直是这种性格,也不至于落得老公鸡的名号,可是,既然他的性格不是这种热情的性格,他为什么又突然之间要这么关心别人呢?
“哦,好。”
王建业机械性的端起粗瓷碗,深深地喝了一口碗里的茶水,目光却是从郭洪波的身上移开,转而看向了其他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王建业真的不想和这个郭洪波多聊,这个人虽然面颊上带着笑容,可是,王建业却是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丝阴冷。
那闪动的幽幽光泽让王建业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吐着蛇信子的大蛇,想到这里,王建业就感觉自己的身上不停地冒鸡皮疙瘩。
“喝水,喝水。”
见王建业手中的粗瓷碗空了下来,这个时候,郭洪波用铝制的舀子舀了热茶水送到了王建业的跟前,倒进了王建业的碗里面,招呼王建业继续喝水。
“你喝酒了?”
这次郭洪波靠得近了,王建业在郭洪波的身上闻到了那一股若有若无的酒味。
他身上的酒味不是很浓郁,刚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有点远,王建业压根就没有闻到郭洪波身上的酒味,现在距离的近了,王建业方才闻到了郭洪波身上的那股子酒味。
再看郭洪波额头上的头发帘是湿的,那牙齿也好像是刚刚刷过的,想来郭洪波在上岗之前应该是洗过脸的,好好地把自己收拾了一通的,主要目的应该就是为了掩盖身上的这股子酒味。
面对王建业的问话,郭洪波先是微微一愣,而后扯了一抹笑容接着回应王建业道:“喝了两口酒。”
“今天中午我们大厨非要拉着我喝酒,我实在是没办法,只能陪着喝了两杯。”
“只是两杯酒,不多,还希望王组长不要声张啊!”
郭洪波讨好的对着王建业又是弯腰又是作揖,好似生怕郭洪波会把这件事情给说出去一般。
“哦,没事。”
“只要是不影响工作,没那么多上纲上线的事情。”
面对郭洪波的反常,王建业也是未曾放在心上,此时郭洪波如此反应,王建业只当是郭洪波担心别人知道他酒后上岗会受到处分,所以,王建业忙对着郭洪波摆了摆手,示意郭洪波不用担心,他不是那喜欢告状的人。
听闻王建业的回应,郭洪波开心的点了点头,就在郭洪波又往王建业这边凑了凑,想要和王建业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张伞这个时候却是大步来到了王建业的跟前,在王建业的身边坐了下来。
“刚才我已经把所有的肉蛋饺子看了一个遍,没有破损的。”
张伞说话间抬起了自己的右脚,又瞧了瞧自己那被血水染红的鞋底,而后皱了皱眉头道:“我鞋上这些东西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踩了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