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啥意见,就赶紧的抬上来吧!”
“快去。”
说话间,李怀德看向了王建业的方向,嘱咐王建业道:“你和他一起去,看看有什么情况,你也好帮衬着他点。”
经过上次王建业被人诬陷有作风问题,王建业能够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自证清白这件事情之后,李怀德便是知道,王建业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而李怀德又知道,傻柱这个人是个没心眼的,即便是有两个心眼,那也是写在了脑门子上的,李怀德担心如果只是让傻柱一个人去了地窖了,那傻柱再把事情给搞砸了。
不过,有王建业在傻柱的身边陪着傻柱,李怀德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嗯。”
得了李怀德的命令之后,王建业和傻柱两人也是没闲着,赶紧麻利的朝着地窖方向走了过去。
王建业肯定是不会主动上手去抬尸体的,所以,在下地窖的时候,王建业又从一组和二组的人群中找了三四个身强体壮的,叫着他们一起下地窖去。
他们虽然也是不愿意再回去看那吓人的女尸,可是,现在有李怀德在这里给王建业坐镇,他们心里即便是不愿意,表面上也是不敢多说什么,只能乖乖的跟在了王建业的身后,朝着地窖里面走了过去。
他们临下地窖的时候,傻柱又让人准备了几盏煤油灯过来,他自己一个人就提了两盏煤油灯。
看来,傻柱这次是真的被地窖里的女尸给吓住了。
摸着四周石壁上那滑溜溜的青苔,王建业跟在了人群的后面,一步一步的朝着地窖走了过去。
和方才第一次下来时不同,此时地窖里面几乎已经清空了,原本饺子把地窖这仅有的空间塞的满满当当的,即便是下面挂了好几盏煤油灯,却还是瞧不清楚地窖下面的情况。这会没有了饺子阻挡光线之后,顿时地窖里面都感觉亮堂了起来,往远处一瞧,那也是瞧得清清楚楚的。
越是往后面走,那一股子血腥味就变得越发浓郁起来。
王建业方才在闻到这些血腥味的时候,脑海之中浮现出来的就是他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经历的那一场触目惊心的车祸,王建业真的是万万没有想到,当这股子味道再次钻入鼻子的时候,摆在王建业面前的,竟然还是一场凶杀。
“我去!”
“这么吓人!”
“你闲着没事,把煤油灯放人家脸上干什么啊?”
“你就那么想瞧瞧人家长什么样子啊?”
“吓死老子了!”
王建业等人刚刚来到了地窖下面,一组一个好奇心重的人伸手将那煤油灯竟然伸到了那女尸的脑门上方。
在明晃晃的光线的照射下,她那一张脸变得更加惨白,尤其是那睁的圆圆的眼睛,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我只不过是想看看死的是谁,想瞧瞧认识不认识,你这么害怕干啥啊?”
“咋滴?”
“这女人的死和你有关系啊?”
“你瞧瞧你吓得那一副熊样子!”
方才拿着煤油灯照女尸的人有些不满的转头看向了身后站着的人,半开玩笑的对着那人说道。
“去,少胡咧咧!”
“我都不认识她,她的死怎么能和老子有关系啊?”
“老子是说,死者为大,人家都过世了,你拿着个破油灯在人家脑袋上面晃来晃去的,你还有没有一点敬畏之心啊?”
“我告诉你,你小子不用猖狂,你惹恼了她,她今天晚上就跟着你回家,我到时候倒是要看看你害怕不害怕。”
在这种场景下,每个人的神经都是紧绷着的,稍稍一点大的动静就会狠狠地拨动一下人的神经线,会让人的情绪跟着变得十分的激动。
这争吵的两个人原本关系还是挺好的,可是,莫名其妙之间,两个人就变成了现在这种剑拔弩张的状态。
在两个人争论的时候,王建业压制不住心底的好奇,也是凑上前去,借着煤油灯的灯光瞅了一眼那躺在石板上的女尸。
这个女人看上去应该有四十岁的年纪了,生前皮肤应该不是很白,即便是此时死了,没了红润血液的供应,她的脸颊上还挂着一丝丝风吹日晒的痕迹。
她或许死的很惨,死的很不甘心,所以,直到现在,她的眼睛都是瞪的大大的,都没有合上眼。
她的上半身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袄,只是,那棉袄的扣子都被打开了,她的整个上半身是露在外面的,而她的下半身则是没了衣裳,就这么光秃秃的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脚上的棉鞋也没了踪影,或许是在脱棉裤的时候直接被带下去了吧!
正面看,王建业未曾从她的身上看到什么伤痕,可是,在她的身子下面流了好多的血,大片的血在地窖里被低温给冻结住了,结了冰,方才一众人来地窖里搬运肉蛋饺子的时候,因为人多温度升高的缘故,那冻结的血液又再次融化,此时竟然沿着地面的石头缝开始缓慢的流淌起来。
由此也是看得出来,她死亡的时间不会太长,而且,她身上的伤痕应该是集中在了身后。
正如同刚才一组的那个人说的那般,他们这一群大老爷们这么围着人家看,确确实实是有些不礼貌的。
生前不能看,此时人家去世了,更是不该如此亵渎的。
“我去上面找块布下来,你先收拾收拾,等会我回来咱就直接抬上去。”
王建业来到了傻柱的身边,压低了声音对傻柱说道。
“哦。”
“好。”
再次来到地窖,傻柱也没有了之前的大大咧咧爱说爱笑,沉了一张脸瞧着四周的情况。
得到了傻柱的回应之后,王建业忙转身从地窖里面走了出来。
“怎么了?”
“下面有啥情况吗?”
眼见王建业自己一个人从下面上来了,这个时候,李怀德不由得来到了王建业的身边,出声询问王建业道。
“我需要一块布。”
“什么布都可以,只要是能盖住人就可以。”
王建业先是回应了李怀德问题,接着便是将下面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李怀德描述了一遍。
在听了王建业的话之后,李怀德的脸色也跟着阴沉了下来。
“用布盖着,一来可以给她留最后的尊严,这二来,也是可以保护厂里的隐私,避免让无关的人瞧见了。”
眼见李怀德迟迟不说话,王建业还以为李怀德是心疼那一块布料,不由得出声和李怀德解释说道。
“嗯。”
“应该的。”
“死者为大,无论她是谁,她都该得到这一份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