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去后院聋哑老奶奶的屋子里找了一种秘方做成的烫伤膏,给我涂满了身子。”
“原本我那被烫过的皮肤就疼,在涂上了烫伤膏之后,身上更是感觉好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疼的撕心裂肺。”
“那时候我的年龄不大,疼了就知道哭,最后把嗓子都哭哑了,还是在那里不停的哭,最后哭累了,我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您为了不让我半夜的时候被热起来,就拿着蒲扇坐在我的床边上给我扇了整整一晚上的凉风。”
“那秘制的烫伤膏虽然没让我的伤口感染,可是,最后还是在我的身上留下了大大的伤疤。”
“小时候我总是嫌弃这个伤疤丑陋,小朋友们也没少因为这个伤疤嘲笑我,为了这个伤疤,我那时候可是没少和小朋友们打仗呢!再后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端,即便是在炎热的夏天,我还是会穿着厚厚的外套,把身上的伤疤给遮挡住,不让人看见我身上的伤疤。”
“妈,我记得我为了这个伤疤可是没少和你哭鼻子的。”
“这些事,难道您都忘记了吗?”
这个时候,王建业真的是在心里暗暗地感谢老天爷,幸亏老天爷帮他在脑海中保留了原主的记忆,如若不然的话,王建业这个时候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让李兰信服,他就是货真价实的王建业。
而方才王建业说的这些话,那都是只有小时候的王建业和李兰才会知道的事情,李兰在听了这些话会后,心中对王建业的怀疑自然是烟消云散了。
“记得,记得。”
“这些事,妈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伤在儿身,痛在母心,你那时候疼的大哭,妈也是跟着你没少掉眼泪。”
面对王建业的问话,李兰连连点头,眼泪在这个时候也是滴答滴答的从下巴上滑落下来。
如果方才王建业不说话,就这么直接让李兰去睡觉了,那李兰肯定是一晚上都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她心中肯定会想,眼前的王建业就算是再好,那也不是她的亲儿子,李兰想知道自己的亲儿子现在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他现在到底过得好不好。
可是,现在王建业将之前发生在李兰和王建业之间的私密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李兰这个时候也是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她的儿子王建业,那她的心理也就踏实了。
“儿啊!”
“妈知道是你,妈就放心了!”
李兰拉着王建业的手,一边说着,一边不自主的放声大哭起来,那眼泪就好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串串的滑落下来。
自打王建业病重醒过来之后,王建业就大变样,不仅仅性格发生了变化,就连做事的风格也发生了变化,更为重要的是,这脑子也变得比以前好用了。虽然王建业的脸颊还是之前的那张脸,可是,李兰心里却是控制不住的怀疑,眼前站着的这个人已经不再是她的儿子王建业了。
李兰不止一次的想要问问王建业,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每次话到嘴边的时候,李兰最终还是把话咽回了肚子里面。
李兰担心伤了眼前王建业的心,无论眼前的王建业到底是不是她的亲儿子,至少,王建业现在对他们一家人都是很好的,对他的两个妹妹也是十分照顾的,甚至对他的姥爷和姥姥都十分的孝顺,李兰实在是挑不出他什么毛病,所以,李兰担心她莽莽撞撞的问话反倒是会伤了王建业的一颗赤诚之心。
话问出来,李兰害怕会伤了王建业的心,可是,这个疑问压在李兰的心头,却好像是一根刺一样,不停的刺着李兰的内心,让她备受煎熬。
儿子可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李兰害怕自己的儿子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现在得了王建业肯定的回应,李兰可谓是喜极而泣。
“建业啊,你不要怪妈这么问你,妈真的是想不明白。”
“人家常常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之间转了性了?”
李兰就着袖口的衣服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痕,轻声询问王建业道。
“妈,我没有转性,更是没被人家偷梁换柱,我只不过是生了一场大病,在经历了生死之后,看明白了很多事情,更是想明白了许多的道理。”
“以前我真的是太年轻了,也是太不懂事了,那个时候,你把我们三个人保护的实在是太好了,不让我们见识外面的风雨,我更是不知道外面的生活是如何的艰难,只知道藏在您的身子后面等着您喂食,那时候我更是傻傻的以欺负妹妹为乐,以为帮着外人说两句话,人家就能把我当成朋友,拉近和人家之间的关系,可是,时间长了之后我才发现,等到我真的到了身死的那一刻,真正伤心的人只有你们。”
“我那个时候躺在床上,我就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祈祷老天爷能够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如果老天爷让我的病好了,我一定会好好做人,好好做事,好好的疼爱妹妹,好好地孝顺您。没想到,老天爷真的听到了我的内心话,真的给我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妈,我自打生了那一次大病之后,整个人就好像是重新活了一次一样,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地利用这一次机会,让咱们的日子越过越好,让您和妹妹们都能过得舒坦。”
“能够让你们生活的好,这是我最大的愿望,只要是你们开心了,我就开心。”
“至于之前做的那些荒唐事,我绝对不会再去做了。”
“妈,您放心好了,儿子以后做事有分寸,您不用再怎么时时挂心着我了。”
王建业为了能够让李兰彻底的放心,长长的说了一通的话。
幸而在王建业穿越过来的时候,原主刚刚好生了一场大病,如若不然的话,王建业真的不知道该把自己的改变归结到哪里去了。
一切解释不通的事情只要是归结到了生死上面,什么都能说通了。
到了李兰这个年纪的时候,她们往往是十分相信大病之后转性的事情的,她们相信,人在经历了生死之后,往往会看开很多东西,在做事的时候也不会和之前一样了。
所以,对于王建业说的这些话,李兰可以说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相信,而剩下的那一点点的怀疑在看到王建业胸膛和胳膊上陈旧的烫伤之后,李兰心里的疑云也是在这个时候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