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子眉头紧锁道:“我越是看,我这心里就越害怕,我真的好担心,万一要真的是我师傅做的,那该怎么办啊?”
“是不是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坐牢,看着他被枪毙啊?”
“我……”
根子越说越伤心,到最后,根子的身体甚至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这个时候,王建业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拍了拍根子的肩膀,缓声安慰根子道:“放心好了,傻柱不会做这种傻事的,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真的吗?”
耳听王建业如此说,根子的眼底闪过一抹压制不住的惊喜,根子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面前的王建业,急声询问王建业道:“你是不是听到什么小道消息了?是不是有证据证明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我师傅做的?”
王建业方才也就是为了安慰根子,随口这么一说,王建业真的没想到,根子竟然会如此的天真,或者说,此时的根子就如同是到了穷途末路的彷徨人,但凡是出现一丝丝的亮光,他们就会迫不及待的想要伸手紧紧地抓着这一抹亮光,希望以此来获得转机。
对于根子来说,王建业方才说的话就是那一抹有些虚无缥缈的亮光。
望着根子那盯着自己看的纯真闪亮的眼睛,王建业这个时候实在是不忍心把实情说出来,只能是点了点头,对根子说道:“差不多吧!”
“差不多?”
“那你能告诉我,你手里究竟有什么证据吗?”
情急之下,根子不由自主的急切问出声来。
当话说出口之后,根子又立马意识到,他这么说,似乎是有些不对的,忙抬手尴尬的挠了挠头,讪笑道:“你要是不方便说的话,我不知道也是没关系的。”
“我明白,证据这种东西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亮出来给大家看的,这是要提供给治安大队的。”
“王哥,只要是你能帮忙让我师傅完好无损的从那地方出来,这恩情,根子我记您一辈子,以后无论您家里有什么事,只要是我根子能帮得上忙的,我绝对是竭尽全力的去做。”
听着根子如此重的许诺,王建业张了张嘴,还想对根子说些什么,可是,根子压根就不给王建业这个机会,说完这些话之后,根子就被食堂里的其他人给叫走了。
原本王建业只是礼貌性的安慰了一下根子,可是,现在根子的一番话却是让王建业有些骑虎难下了。
王建业如果真的只是简单单的说一下,而不去履行自己的承诺的话,那他似乎有些对不起方才根子的道谢,也对不起自己的心,因为,王建业从来不是那种只会说说虚话的人,但凡是话说出口之后,王建业肯定会履行自己的诺言的。
望着根子远去的背影,王建业沉吟了良久,最终才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他要在傻柱这件事情上费费心了。
可是,目前来看,王建业对于傻柱和田秋菊这件事情,那是一点头绪也没有,王建业对傻柱在厂里的事情不清楚,对于傻柱平日里接触的人也是不熟悉,而王建业对这个田秋菊就更是知之甚少了,如果不是因为张伞和老马你一言我一语的和王建业描绘田秋菊在厂里搞出来的这些烂事,王建业甚至都不知道在他们红星轧钢厂里面竟然还隐藏了这么一个私生活混乱的女人。
在这个把贞洁看得十分重要的年代,一个女人敢这么搞,那真的是胆大包天了。而依着王建业对傻柱的了解,傻柱应该是不会看上田秋菊这样的女人的。
傻柱看不上田秋菊,倒也不是因为田秋菊的作风问题,毕竟那秦淮茹在厂里的作风也不是很好的,傻柱看不上田秋菊,完全就是因为田秋菊长得不是很漂亮。
昨日在地窖里把田秋菊抬出来的时候,借着地窖里那微弱的光线,王建业多多少少的也是瞧清楚女人的长相了,说实话,那田秋菊确实长得不算是很漂亮,至少,和秦淮茹比起来,田秋菊是差点意思的,而傻柱却是一个结结实实的外貌协会的。
傻柱的家里放着秦淮茹这样一位美娇妻,王建业实在是想不出来,傻柱和田秋菊之间会产生什么关系。
如果真的硬是要让他们两人之间扯上点什么关系的话,在王建业看来,他们之间也仅仅只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而傻柱面对田秋菊的时候,他能把这份男女关系经营成稳固的兄弟关系。
可如果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傻柱又会有什么理由和田秋菊产生冲突呢?
王建业实在是想不明白,也想不通啊。
正是因为心里想不到傻柱动手杀人的动机,所以,王建业才会这么坚定的认为这田秋菊绝对不是傻柱杀的。
“你俩这吃饭够快的啊,这才多大一会功夫啊,都吃饱了?”
就在王建业手握着筷子沉吟傻柱和田秋菊的问题时,老马却是端着一碗棒子面粥来到了王建业和张伞坐的桌子边上,十分自然的在张伞身边的空椅子上坐了下来。
也不用王建业和张伞和他客套,老马坐下之后,十分自觉地伸出筷子,夹了一筷子香油拌咸菜,放在棒子面粥上喝了起来,一边吃还不忘记夸赞两声,道:“这香油拌咸菜,真不赖。”
“香!”
老马伸了两筷子,那小碗里的香油拌咸菜已经剩的不多了。
他这一边吃着,还不忘记招呼王建业和张伞道:“这么好吃的香油拌咸菜,你们俩怎么不吃啊?”
“我们给你留着的,你慢慢吃。”
张伞把咸菜碗直接推到了老马的跟前,笑着和老马说道。
与其说是张伞给老马留了半碗香油拌咸菜,倒不如说是王建业给老马留了半碗香油拌咸菜。
根子把这一小碗香油拌咸菜端上来的时候,王建业手中的饭菜已经吃了大半了,在和根子边说话边吃饭的时候,王建业的心思都放在了根子说的话上面了,不知不觉之间,王建业竟是空口把那剩下的一个馒头给吃了。
在王建业和根子说话的时候,张伞那是一会也没有闲着,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把一小碗香油拌咸菜给吃下去大半了,而剩下的这小半碗,最终就落在了老马的手中了。
“既然你们都吃饱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老马瞧了瞧王建业那已经空了的铝制饭盒,嘿嘿一笑,而后伸手毫不客气的将香油拌咸菜直接拉到了自己的面前,大快朵颐起来。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吃个香油拌咸菜,那简直比吃猪头肉还要香。
“我看刚才根子过来找你们了,他找你们做什么啊?”
老马一边喝着铝制饭盒里的棒子面粥,一面出声问张伞和王建业道。
“他过来说他师傅的事,顺便说了说郭洪波的事。”
张伞随口道。
“说郭洪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