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张伞在描述郭洪波的时候多多少少的带着一点个人情绪,甚至是带着些许的夸张成分在里面,那么,李向文的话就可以作为公平公正的宣判。
以王建业对李向文的了解,李向文不会随随便便的攻击一个人,即便是他和这个人有冲突,他也是不会拿着莫须有的罪名强压在别人的头上的。
这个时候既然李向文都说郭洪波这个人有毛病,看来这个人的问题还不是一般的小。
其实不用再多听别人的评价,王建业今日在见到了郭洪波在宿舍里面的反应时,王建业心里对郭洪波的认知便不同了。
“我知道,我不会和他过多接触的,我只是看见了他,突然之间好奇,想要问一问他罢了。”
见王建业如此说了,办公室内的其他人也是未曾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给了王建业回应。
王建业起身,给自己的搪瓷缸子里再次加满了热水,而后重新坐回了椅子上,随着王建业落座,那破旧的椅子再次发出‘吱嘎’一声响。
为了办公室里这些比王建业自己年龄还大的桌椅,王建业已经不止一次的去刘主任的办公室里做过物资更新申请了,可是,每次都被刘主任以厂区资金不足为理由挡了回来。
瞧着这些如同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的桌椅,王建业真是不知道他们还能撑多长时间,或许哪一天他们被风稍稍的一吹就要散架了。
每一次坐下的时候,王建业都是先让自己的大腿用力,最后才是挨着椅子面的屁股,他这么做,也是为了避免摔个四仰八叉,出了丑。
窝在了自己的座椅上,看着外面已经被傍晚的雾气环绕的天空,王建业下意识的摸了摸叠放在抽屉里面的毛线织的手套。
他想杜妙英了。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他思念杜妙英,可以说是已经到了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了,可是,佳人却是毫无回应,出去这么多天,甚至连个消息都不给自己捎一个。
王建业不禁在心中暗暗地打定主意,等到再见到杜妙英的时候,他一定要在床上好好地‘收拾收拾’杜妙英,问问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为什么这么狠心,一连出去这么长时间,想都不想自己。
除了对杜妙英的思念,王建业还欠山里那对老人一个承诺。
那日下午从山里离开的时候,王建业就承诺,等闲下来之后,肯定会第一时间去山里再看望老人,可是,没想到回来之后身边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即便是王建业想要去看他们,一时半会的也是抽不开身了。
等见到了杜妙英之后,他也是该找个时间去山里看看两位老人了。
“快看,快看!”
“刘主任回来了!”
快下班的时候,刘主任这才慢慢悠悠的回到了办公室,孟树志和倪文峰两个人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竟是没有跟在刘主任的身后一道回来。
张伞眼见刘主任回来了,麻利的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跑到刘主任的办公室里去打问最新的情况了。
对于田秋菊婆家人的安置情况,他们是真的好奇。
“组长,你不去看看啊?”
老马出门的时候,见王建业坐在椅子上没动静,老马忍不住出声叫了王建业一声。
“我不去了。”
“等会下了班,我有点事,得早点回家去。”
王建业摆了摆手,回应了老马的问话,接着动手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不多时,办公室里就只剩下王建业和李向文两个人了。
不得不说,李向文的性子真的是足够沉稳,办公室里的人心都飞了,他还能稳当的坐在椅子上记账。
“我先回去了,今天没啥事,你也早点回家吧!”
到了下班的时间点,王建业是一分钟也不愿意多等,直接起身离开了。
临出门的时候,王建业嘱咐李向文也不要加班了。
出了办公室门,王建业脚下的步子微顿了顿,听了听刘主任办公室里乱糟糟的吵闹声。
看来这场八卦交流会一时半会的是结束不了了。
对于田秋菊婆家人搞的这一场闹剧,王建业没心思多做了解,也是不想知道的太多,稍稍听了个大概之后,王建业套上他那心爱的毛线织的手套离开了。
“建业,建业!”
王建业刚刚出了公司大门,一大爷已是早早地站在厂区门口等着王建业了。
“一大爷?”
捏了自行车手刹,王建业从自行车上抬腿下来,靠在一大爷身边停了下来。
“哦,没啥事,刚才出门,我刚刚好看见了你,就想着和你一起走吧!”
“你还有别的事吗?要是没别的事,咱一块走吧?”
一大爷说是刚刚好看见王建业出来,可是,从一大爷手上已经燃了大半的卷烟可以看得出来,一大爷应该是在大门口等了他很长时间了。
“我没别的啥事了,也是正要回家。”
简单和一大爷说了两句之后,王建业等一大爷骑上自行车开始走了,这才蹬起自行车,跟在一大爷的身后。
一路骑出去有三四里路,一大爷一直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么慢悠悠的蹬着自行车并排走着,当有厂里的熟人从他们两人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两个人还不忘记和人家打招呼寒暄一下。
而厂里的熟人在和一大爷说话的时候,不约而同都会惊咦一句,‘你们两个人怎么会认识’。
等王建业和一大爷两个人走上了大路边上的岔路小道之后,周围瞬时安静下来。
和大陆上人群的熙熙攘攘不同,小路上行人少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