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沉吟了片刻,王建业抬头看向了张伞和李向文的方向,询问两个人道:“那你们两个人知道郭洪波的老家在哪里吗?”
王建业这一问倒是把张伞和李向文给问住了,他们两人平日里和郭洪波几乎是没有什么来往的,他们只是知道红星轧钢厂把郭洪波往回送了几次,可是,至于是送到什么地方去了,他们还真是不知道。
就在这个时候,那一直站在后面默不作声的张东方却是突然之间开了口,道:“他老家就是咱们厂南边的郭刘村,他从小就是在那里长起来的。”
“郭刘村?”
“闹了半天,他是郭刘村的啊?”
“我还真不知道他老家离着咱们厂这么近啊?”
“我看他自打来了咱们红星轧钢厂之后,一整年一整年的在红星轧钢厂待着,根本就不回家去,我还以为红星轧钢厂离着他们老家很远呢!”
张伞嘟囔道。
“他还回什么老家啊?”
“他爹娘早就没了,他光棍一个,又没有兄弟姐妹,在他疯疯癫癫乱叫乱来的那段时间,其他的亲人也是慢慢的和他疏远,不和他来往了。”
“原本他在郭刘村还有三间小房子住着,可是,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咱们红星轧钢厂住着,那郭刘村的房子长时间不住人,又没有人修缮,估计屋顶早就已经露天了,他就算是真的回去了,他也没有什么地方住着的。”
老张头接着张伞的话说道。
“那郭洪波以前是干啥的?”
“他来红星轧钢厂之前就是在村里种地为生吗?”
在听了张东方对郭洪波的介绍之后,王建业对郭洪波这个人身上的故事越来越有兴趣了,王建业忍不住有些急切地出声追问张东方道。
“他以前是干啥的?”
“您这么一问,倒还真是把我给问住了,我还真不知道以前的时候他是干啥的。”
“反正,我以前听人家说,这个郭洪波年轻的时候不是在郭刘村待着的,好像是出去当兵去了。”
“他当兵回来之后应该是在郭刘村住了一段时间的,后来的时候不知道他犯了什么事情,又被抓起来了,还坐了好几年的牢。”
“等他再被放出来的时候,这个郭洪波的精神应该就是不怎么正常的,时常疯疯癫癫的,再后来,他们村里的村支书就找到了政府,希望政府给提供一些帮助。”
“政府这才帮着郭刘村的村支书联系了咱们红星轧钢厂的厂领导,让咱们红星轧钢厂暂时的把他给收留下来。”
“刚开始的时候厂领导也是不同意收留他的,毕竟,他不仅仅精神有些不正常,最关键的是,他以前的时候还坐过牢,是个有犯罪前科的人,咱们厂里肯定是不欢迎这样的人来咱们红星轧钢厂的,可是,奈何这个郭洪波有这个伤残军人的身份在那里,咱们厂里收留也得收留,不收留也得收留了,而且,咱们红星轧钢厂在收留了郭洪波之后,政府还会给咱们厂里拨下一些补贴来,算是给厂里的一种补助了。”
“郭洪波能够留在咱们红星轧钢厂,不是咱们厂领导心善,他那伤残军人的身份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张东方在将道听途说打听来的那些小道消息事无巨细的告诉了王建业之后,张东方不由笑着摆了摆手,对王建业说道:“我对这个郭洪波也不是很了解,有些话也是听人家瞎聊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
“组长,你最近咋了?”
“你怎么总是在打听这个郭洪波啊?”
“咋滴?”
“他和你发生冲突了?还是说他得罪你了?”
张东方的话说完,还不等王建业开口说什么,这个时候,张伞已是抢在了王建业的前面开口,出声询问王建业道:“他要是真的得罪你了,你告诉哥哥我啊,我帮着你收拾他。”
“我早就看不惯他这几天的嘚瑟样了,我早就想要收拾收拾他了。”
“正好,我替你出出气,我也发泄发泄自己心里的火。”
耳听张伞如此说,王建业不由笑了,对张伞道:“你瞎说啥呢?”
“我和人家郭洪波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我们俩能有什么冲突啊?”
“刚才你不是说起来郭洪波自告奋勇的去给田秋菊婆家人送饭了吗,我这顺嘴就问了两句,没想到,这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这郭洪波的身上竟然藏着这么多的故事呢?”
“我就是听一乐子,你千万别乱来哈!”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要是去找人家郭洪波打架斗殴的话,弄不好也是要被关到治安大队里去的。”
“以后做事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此时王建业仅仅只是怀疑这件事情和郭洪波有关系,可是,王建业的手里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王建业担心张伞这火爆的性格一个把持不住冲到人家郭洪波的面前来一顿输出,那所有的秘密就不算是秘密了,成了公开透明了。
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王建业还不想让郭洪波树起戒心。
方才张伞和李向文都在说郭洪波变了,短短的几天时间就大变样了,王建业在想,郭洪波这不仅仅只是改变,他这是在慢慢地暴露自己的本性罢了,他改变的越是多,也是说明他的戒心越小,等到他戒心彻底放下的时候,也是郭洪波做回自我的时候。
王建业这个时候就是想要让郭洪波彻底的放下戒心,他想看看郭洪波的本来面目,想要窥探他更多的秘密。
“知道了,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