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在哪里?”箫离也震惊于这个结果,但快速地平静了下来。
“就在这里。”阿大的脸上充满无奈,指着一个房间说道:“喝醉了,在里面睡觉呢。”
“是吗?”箫离似笑非笑的反问,从他认识老酒鬼的那一刻,老酒鬼酒不离口,但她从未见他醉过!如今,就醉了吗?
箫离推开门,走了进去,果不其然,老酒鬼成大字型睡在床上,呼噜打的震天响,房间中弥漫的酒气更是令人作呕。
箫离微微蹙眉,盯了老酒鬼片刻之后,说道:“老友见面,还要装睡?”
此话一出,阿大都吓了一跳。
箫离的意思是,这老酒鬼根本没有喝醉,而是在装醉装睡!
“哈哈……”老酒鬼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撑起半个身体,笑看着箫离:“还是这丫头有眼力劲儿。”
丫头?
阿大蹙眉,想要上前训斥,见箫离挥了挥手,只能停在原处。
箫离何等身份,乃是一国之后!
纵观天下,除了皇帝之外,再也没有比她地位更高的人!
这老酒鬼竟然如此无礼!
“你先退下。”似是看出阿大心中憋闷,箫离笑着对阿大挥了挥手。
阿大无奈,只能够退了下去。
“老酒鬼,我们是敌还是友?”箫离坐在床前,笑眯眯的看着老酒鬼。
老酒鬼眉毛一挑,瞬间笑了,从床头边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酒,享受道:“在我老酒鬼的眼里,只要给我酒喝的人都是朋友!”
这话……也在意料之中!
“风皓贤可知道阿大他们?”箫离也不步步紧逼,转瞬之间,便换了一个话题。
老酒鬼打了一个哈欠,兴致索然的摇头:“风皓贤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箫离淡淡一笑,并不言语,因为她有预感,若是有朝一日,他们和风皓贤不死不休,老酒鬼只会站在风皓贤的那边!
“今日的事情,我箫离铭记在心,希望我们这一生都不要有厮杀的时候。”箫离站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老酒鬼看着箫离的身影,微微蹙眉,喝了一口酒之后,重重地躺在了床上,闭着眼睛,如同说梦话:“我老酒鬼从来不参与这些事情,也没有告过密,不知道说出去这话有没有人相信我。”
箫离刚踏到房外的脚,不由停顿了下来,老酒鬼刚才的话就是在告诉箫离他所知道的事情,并没有告诉风皓贤!
箫离心头轻松了些,他们虽然比不上风皓贤在老酒鬼心中的地位,但是老酒鬼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风皓贤,对于箫离来说也是一种安慰。
所以……
“谢谢。”箫离说完之后,便不再停留,为老酒鬼关上了房门。
老酒鬼睁开眼睛,看着紧闭的房门,眼中带着一抹悲泣,微微摇着头,苦涩的说道:“风皓贤杀了我的妻子和孩子,我恨风皓贤入骨,为什么就没人相信呢?”
老婆子,这么多年还没有为你报仇,也没有脸去见你,你可恨我?
老酒鬼自嘲的笑了笑,老婆子肯定是恨自己的,他知道。
箫离从老酒鬼的房间出来之后,便去了冷子夜的房间。
冷子夜紧闭着房门,箫离在门前徘徊了许久,微微叹了一口气,慢慢转身。
“进来。”就在箫离决定离开的时候,房间里面传来冷子夜的声音。
箫离身体一僵,慢慢的回过身,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冷子夜站在窗户前,他就这么失神的看着,仿若根本就没有发现窗户是关着的。
箫离心中一疼,默默的攥紧了拳头,失去亲人的滋味儿,再清楚不过,也明白冷子夜如今的痛!
“在没有见到陈江的尸体之前,他永远有可能活着!”箫离如此说道。
冷子夜没有回头,依旧盯着窗户看,仿若窗户上面有引人入胜的美景,他轻轻一笑,说道:“我们两个在一起,不知走过了多少鬼门关,陈江那家伙命有多大,我心中清楚!就算他现在不知所踪,我也有预感,他还活着!”
预感?
箫离心中越发疼痛,冷子夜是一个只看事实的人,而现在却说出了预感两个字!
他也是在用这种借口来安抚自己心中的痛!
“我也相信。”箫离垂着头说道。
冷子夜没有说话,而是慢慢的走到了箫离面前,一根手指挑起了箫离的下巴。
箫离不解的看着冷子夜,却发现冷子夜的眼睛,流露出诡异的绿色。
“你……”箫离大惊失色,箫离见过冷子夜,绿色眸子的样子,那是在兽毒发变成嗜血恶魔之时!
而如今,她好端端的站在这里,眼睛怎么会……
“丑吗?”面对箫离的震惊,冷子夜显得格外平静。
箫离嗓子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不明白,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冷子夜怎么会?
“哈哈……”冷子夜无奈的笑着,手指慢慢的抚上自己的眼睛,然后修长的手指逐渐弯曲,仿佛要将眼睛抠出来。
箫离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把扑了上去,扣住冷子夜的双手,苍白如纸的面容中,带着惊慌失措,尖声大怒道:“你想做什么?”
冷子夜没有挣扎,任由箫离抱着自己的手,只是淡绿色的眸子里,带着浓浓的悲哀:“我觉得很丑!”
或者是说,是极致的侮辱!
在冷子夜的世界里,只有野兽的眸子才是绿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