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珍露并不是海城人,她出生于某个小县城的一个普通职工家庭,从小学习成绩优秀,性格独立,能力很强,大学的时候又通过自己的努力拿到了美国某高校的全额奖学金。
因为要出国留学,她最终选择和蔺叙白分手。
可现在她又回到了海城,江殊月忍不住猜想,蔺叙白和她之间还有联系吗
冯雨薇已经快速地把那篇人物专访看了一遍,小声惊叹“哇,好厉害啊,这么年轻就已经坐到金融企业高管的位置了,这履历也太优秀了吧。”
“是呀,优秀的让人嫉妒。”江殊月语气幽幽地补充。
冯雨薇见她眉间似乎有些忧郁,连忙说“嫉妒她干什么呀,你又不比她差,你看你又可爱又漂亮,性格又好,我要是男的肯定选你当女朋友。”
“谢谢你的安慰。”江殊月无奈地耸耸肩膀,“可蔺叙白要是那种只注重外表的人,我就不用在他身上花这么多心思了。”
从知道张珍露成为蔺叙白女朋友的那一天起,江殊月就知道蔺叙白可能永远都不会喜欢上自己。
蔺叙白欣赏的,是张珍露那种,有头脑、有能力、还有野心的女人,是可以和他并肩作战,为了共同的人生目标一起奋斗的伴侣。
而不是她这种不够聪明也不够努力,还任性娇气,只会给他惹事的麻烦精。
本来确定蔺叙白不会喜欢自己后,她都打算把对蔺叙白的喜欢一辈子藏在心里了。
可老天爷偏偏要跟他们开玩笑,让他们成了夫妻。
也让她生出了妄想,觉得自己努努力,变得更加优秀后,说不定哪天蔺叙白就会喜欢上她。
但今天无意中看到了张珍露的专访,江殊月忽然就失去了信心。
如果张珍露回来后想找蔺叙白复合,蔺叙白可能还是会选择她吧。
毕竟她才是蔺叙白喜欢的那种女人。
心脏处一阵阵涌现出酸涩感。
暗恋上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喜欢自己的人,真是一件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
它让人患得患失,让人变得不像自己。
“薇薇,我不想面试了,我们走吧。”
“为什么”
江殊月拉着冯雨薇的手站起来,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突然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
她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也没什么状态参加面试,还不如把面试机会留给其他人。
见江殊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冯雨薇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跟着她离开了杂志社。
等到了外面嘈杂的大街上,冯雨薇拍拍江殊月的肩膀安慰她“殊月,你真的不用想太多,就算刚刚杂志上的那个女人是蔺叙白的初恋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啊,他们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亲爱的,谢谢你今天陪我过来面试,我没事,先回去了。”江殊月临走前抱了下冯雨薇,给了冯雨薇一个让她放心的笑容。
她其实并没有多担心蔺叙白和张珍露会旧情复燃,只是重新认清了一个现实蔺叙白不会喜欢她。
蔺叙白从公司回到家,在一楼没见到江殊月的影子,找到厨房询问在张罗晚饭的邱芝华“邱姨,殊月还没回来”
邱芝华想了想有些奇怪“回来了啊,一回来就回了她自己的房间,也不知道怎么了,这都快吃晚饭了还没下来,你要不去楼上看看她吧。”
蔺叙白听了邱芝华的话没太以为意。
他知道江殊月今天要去杂志社面试,猜测可能是她今天的面试不太顺利,心情不好所以才一回家就躲在房间里不愿意出来。
上楼看看就看看,顺便开导开导她。
到了二楼江殊月的卧室外,蔺叙白先在门上敲了两下。
“是我,下楼吃饭了。”
无人回应,又是用力又敲了两下。
“听见没有怎么不说话”
还是没动静。
蔺叙白尝试拧了下外面的门把手,没想到门没锁,就这么直接打开了。
蔺叙白来到江家时已经是个十五岁大男孩,早就有了性别意识,所以他从来都很少进江殊月的卧室。
江殊月的卧室和他的卧室是完完全全两种不同的风格,充斥着粉色、可爱、少女等元素,窗帘、床单都是粉色的,点缀着繁复的蕾丝花纹,桌上柜子上摆着许多毛绒公仔和潮玩手办,床头柜的花瓶里插着一束粉色的玫瑰花,连房间里的空气闻起来似乎也是甜的。
而此时床上的被子里拱起一个人形小包,某人蜷缩在里面一动不动,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蔺叙白踩着柔软的羊毛地毯来到床边,没有掀开被子,只是抱着双臂站在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拱起的被子。
“找工作碰壁是常有的事。”
“连这点打击都受不了,那你以后还怎么混职场。”
“失败是成功之母,有时候失败未尝不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好了,先起来吃饭,等吃完饭我教你一些面试的技巧。”
说完等了两分钟,床上还是没任何反应。
蔺叙白眉头拧了一下,终于没了耐心,伸出手直接掀起床上的被子。
“你到底怎么了”
被子掀开的一瞬间,江殊月从床上坐了起来,睡衣皱皱巴巴地穿在身上,领口歪斜,露出小半边光滑圆润的肩膀,微卷的长发乱蓬蓬地散开披在脑后,早上出去面试时化的妆也没卸。
明明是最爱美,最在意容貌的大小姐,突然间好像受了什么严重的打击,连自己的完美形象都不要了。
江殊月低着脑袋,蔺叙白只能看见她的头顶,看不见她的表情,就听到她声音闷闷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蔺叙白。”
每次江殊月这么连名带姓地喊他,蔺叙白的眉头都要皱上一皱,这意味着这位大小姐又要开始作妖了。
蔺叙白压着脾气,“怎么”
“假如你要是有了喜欢的人,一定要提前告诉我,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不可以瞒我。”
“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也不会赖着你的。”
“我知道我们结婚只是在演戏给别人看,但就算是假的,我也不能接受婚姻里有三个人,你能理解吗”
蔺叙白沉默地听江殊月絮絮念完,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握紧又松开,深吸一口气道“江殊月,你是不是三两天不跟我作上一回你就浑身不舒服”
江殊月用力咬了下嘴唇,倏地抬起头,雾蒙蒙的眸子里透着倔强的光芒,望着蔺叙白说“那我就是这个脾气怎么办你又不是第一天才认识我,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对,我承认我任性、我喜欢作,娇气还矫情,不聪明也不够独立,你就算不喜欢我也改不了,没办法改,你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反正我就是这样了”
蔺叙白不明白她这是从哪里突然来的这么大的脾气。
但显然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
江殊月话说到最后的语气都像是要哭出来一样,而一想到她掉眼泪的样子,蔺叙白就忍不住头疼。
“我什么时候让你改了我又什么时候说不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