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一尸两命，岂不是更痛快。
吴羡好看出她的心思。
可此刻却不愿再多留，只走到了殿外头。
又半个时辰的功夫，又稳婆从里头抱出来一个死掉的男婴，再半小时，宫婢回禀，杨皇贵妃失血过多而亡。
这一夜风雨交加，注定不平凡。
而皇帝自始至终都没来看过一眼，听说去了新得的常在那里。
而顾行之呢？
吴羡好一刻不敢忘他，所以让人递了消息出去，她想，顾行之同失所爱的滋味你如今也该尝过了。
可她这口气还未解，顾嗣南的身子毁了，七王爷丢了性命，若还让他登上帝位，未免太不公平。
所以，她用那死婴做了文章。
“你瞧见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
“真和太子爷一个模子里头刻出来的？”
“那还能有假，当初太子爷的母妃生产的时候可是我亲自接生的，别说是模样了，就是脚底板上有一颗痣都是一样的！”
“哎哟喂，我的天爷啊！前些日子宫里宫外还盛传一个故事，难不成是真的？”
这些话在宫里头流传开，皇帝自然有所耳闻。
当然，他是皇帝，怎么能容忍这些人给他戴绿帽子？
所以散播流言的一干人等全部被处死，京都里谁也不敢再说那个故事，谁再提起来都是一死。
皇后将吴羡好放了回来。
她去送了小贝壳，“你真打算亲自去？路上盘缠够吗？”
她点头，手里捧着一瓷罐，“嗯。”
吴羡好长叹一口气，“或许真是命运弄人，那糕点上有两种药，一种是皇帝让人下的，一种是她下的。药本不致死，是因为有两种毒，所以杨皇贵妃没撑过去。”
二人又唏嘘一阵，小贝壳便坐了马车离了京都。
吴羡好站在城墙上头，看着那马车，又想起来胤时野大军从京都离开的那一日。
命运弄人。
果真如此。
若是那一日他随着明珠公主一块回南朝去，此刻他在南朝一定活的很自在吧。
可不过是短短近一年的时间，世人早就把胤时野给忘了。
“有些下雨了，怎么还在这儿站着？”
顾嗣南替她撑伞。
“顾嗣南。”
“嗯。”
吴羡好轻挽住他的手臂，轻声说道：“等这些事都完了，我们回西子城好不好？我想……再把一品居开起来，然后我们两就在那里，过平凡的日子。这京都里的繁华也算见识过了，我大概没有福气，享受不来。”
“都听你的。”
这雨越来越大，二人躲在伞下，互相依偎着前行。
吴羡好抬头看着他，只觉得眼眶酸涩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