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理解守夜人的行为。
但守夜人的确是目前为止他所知晓的，并且还在艺术楼里活跃的顶尖战力之一。
最关键的这些顶尖战力经过连年的消耗，如今还剩下两大尊，并且都足以在灰雾入侵之下将艺术楼庇护下来的实力。
他们的确是有资本决定怎么做的，可他还是不理解。
毕竟风险摆在那边。
不对！
他忽然想到，他疏漏了一个问题！
「或许不是守夜人故意这么做的，这里面肯定还有其他人的意志，譬如……校长？」
「狂信徒们的存在由来已久，又不是校长出海失踪之后才诞生出来的，那么也就是说，校长是完全知晓这件事情的，甚至，狂信徒领袖们的聚集地就在校长室会停泊的某个位置的附近……」
「这尼玛，怎么有一种那么熟悉的味道？」
「像什么来着……」
「像——」
「狮驼岭？！」
「灵山脚下的狮驼岭！」
「校长室外的狂信徒领袖聚集地！」
嘶——
他狠狠地抽了一口凉气。
「校长和守夜人这帮子校区的高级战力到底又在谋划着什么？」
他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怎么感觉每个层次的人都在进行着自己的布局似的？
在这灰雾入侵的大背景下，强者撒大网，弱者撒小网，一方方都各怀鬼……啊不，各有图谋呢？
“我听说，它们其实是可以转化回来的。”林异道。
毛飞扬道：“一念神魔，过了那条线，神也是魔了，尝到了禁忌力量的滋味，再想要退到界限之内，谈何容易？”
“田公子、毛子，你们知道校长和守夜人留着它们是为了做什么吗？”林异问道。
田不凡道：“大概是为了替自己打工吧。”
田公子果然知道点什么？
「哦不，准确来讲，‘我们’果然知道点什么！」林异心头微动，“怎么说？”
田不凡道：“狂信徒们披雾逐光，所追求的东西一直就是升格升格再升格，变成那种灰烬使徒或者更高级别的那种存在，而这样的存在，大概率不在艺术楼的范围内，或许就是在黑色大海那边……”
听到这里的时候，林异忍不住在心中嘀咕了一声，狂信徒们也真捞啊，千辛万苦就想变成他这个样子？
没追求，难怪一辈子只配当狂信徒！
田不凡继续道：“校长在前段时间出海，或许也是去找寻什么东西的，有可能是某种途径，也有可能是某些东西……某个答案。”
“那么，校长留着狂信徒们不清除，或许就是为了让它们探路。”
“别忘记了，狂信徒中虽然有很多蝼蚁，但也仅仅对于如今的我们来讲是蝼蚁，实际上它们并不弱，并且它们之中的高层，好歹也是根据「使徒」的手札研究出来暴怒天使的人。”
“而且，狂信徒领袖们聚集的地方也非常耐人寻味。”
林异沉吟道：“观星台附近……的确很考究。”
观星台，真的很容易让人将它与那个尊号为「占星师」的「最初的使徒」联系到一起。
“所以你是说，校长和守夜人利用狂信徒对超凡的狂热探索欲，探索黑色大海和星空？”
田不凡道：“星辰学里蕴藏着秘纹的力量，而黑色大海里蕴藏着根源的奥秘，如果狂信徒真的能够探索出来什么，校长和守夜人也能坐享其成。”
“狂信徒这是被资本做局了啊……”林异忍不住感概道。
“有一群人主动探索，自己还能够随时掐断这场‘实验’，牛马之力都拉满了，你说这又何乐而不为呢？”田不凡反问道。
林异若有所思：“那校区里的那些狂信徒领袖，难道是守夜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去的？”
“没错。”田不凡道，“它们的动作，怎么可能逃出守夜人的眼皮？”
“艺术楼里只有两个守夜人，但是校区里可是有小卖部老板和大量保安兜底的，狂信徒们进入校区，看似是鱼入大海，实际上所受到的局限性却要比在艺术楼更大，它们在校区里根本翻不起任何浪花。”
听到这里，林异也不禁对狂牛马、哦不，对狂信徒产生了一种怪异的同情心。
他紧跟着问道：“那老牌艺术生在这个时候去对抗它们，是为了防止它们做什么吗？我们遇到它们，又该怎么办？”
原本他的想法是很简单的，一路平推嘛。
君不见，当初诡异艺术女教师在牧大贤的手里都留下了一条大白腿才脱身的。
遇到林异，有什么油水肯定都会被搜刮一空。
但是现在知道点内幕的话，做法就变得不一样了。
必须要做出来一些改变。
毕竟，牛马被逼急了，也会变成牛头马面的。
“艺术生是例行对抗，狂信徒不会对艺术生下死手，艺术生通常也不会往死里打狂信徒……”毛飞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