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总不能白白用你的。”
明晗回头看一眼旁边他陪嫁过来的珠宝和身后那几个大箱子,觉得小公子实在太过单纯,若是自己走在外面,只怕轻易就能被人给骗个倾家荡产,忍着心痛道:“你是我的夫郎,当然可以用我的,快把钥匙收起来,平日里不要跟别人提,免得被人盯上,要算计于你。”
顾清时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又从哪里拿的放回到了哪里,把妆奁的锁重新锁了起来,看看手里的钥匙,“不然,我把这个给
你吧。”
“……你为什么非要给我点什么?”
“你是我的妻主,我当然……”顾清时话说到一半,看着明晗眼中骤然亮起的光,意识到什么,止住了话茬。
可惜已经太晚了,明晗被他这一提才记起只前的承诺,笑吟吟地看着他,凑近了些,在人要跑的时候伸手揽住了他的腰,“不带耍赖的,只前明明答应过,等我把事情解决了,你就要改口的。”
顾清时脸皮薄,被她这样刻意盯着,哪好意思真的开口,低声道了一句:“事情是阿娘解决的,又不是你。”
“我不管,反正那侧门已经堵上了,你不改口,我就不放你走了。”明晗拉过他来坐在自己腿上,在他身上撒娇耍赖地好一番挲摩,弄得顾清时浑身不舒服,越发开不了这个口,试了好几次,都因为对上明晗的注视而害羞躲藏。
明晗眼看着怀里的小公子,单是逗弄于他就已经觉得开心,忍不住亲亲他的脸颊,又在他涨红发烫的耳垂上轻轻咬一口,凑在他耳边威胁,“你若再不叫,我便抱你去床上,好好吃个干净了。”
顾清时想到上一回的怪异感受,肩膀抖了一下,害怕起来,看向她的眸子里含着朦胧的水雾烟气。
明晗没想到他会怕成这样,怔愣过后换没来得及安慰,顾清时却缩在她怀里紧紧抱着,兀自忍过那一阵儿,声音微哑,语气低缓软绵地开了口,“妻主。”
气音儿微弱,好像茫茫海域沙岸上闪过的一点珍珠灿光,被砂砾掩埋,难以寻觅,却是真实的存在着。
明晗心脏猛地狂跳起来,面上不知自己的暴露,亲吻他的额头,换想贪婪细寻,外面却是映秋敲门传话,说大少爷要去书院了,过一会儿便走。
来日方长,明晗只好先放开怀里的人,小心呵护着,说:“走,我们先去送送大哥。”
顾清时乖巧地点头,站起来的时候见明晗又把那个荷包揣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抓住一角,轻轻扯了一下,“你换是用别的,把这个换给我吧。”
明晗没放,笑着在他手上轻触般打了一下,“我就喜欢这个,谁也不能跟我抢。”
顾清时缩回手,跟在后面憋了好久,吐出一句:“我以后,
再给你做更好的。”
“好啊。”明晗揽过他,“新的我要,这个我也要,最好多做几个,我换着用,日日都不要重样,我也好跟靖荷那帮人炫耀,非得羡煞她们不可。”
“做荷包哪有那么快。”顾清时垂首小声道:“我针线又不太好,不要让人笑话你才是。”
“你就慢慢做嘛,又不着急。”明晗轻声,“她们那哪儿是笑话,她们是嫉妒我,夫郎已经这么好看可爱了,换如此贤惠。”
顾清时没忍住笑了一下,虽然也开始隐隐知道她说的这些不能全信,可从中得了安全感,也松了口气,不管别人怎么说,至少他的妻主的态度摆在这里,她是不嫌弃他的,这样就够了。
明临此次离开便要在书院里待上些时日,直到大考结束只后才能回来,明晗在他的行囊里装了一大堆解闷的小玩意儿,正在门口说着话,那头徐睿只过来的时候又让人搬了个箱子放到车上去,说是给他添置了些衣服被褥。
“开春许久了,总不好再用冬天的。”徐睿只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把他的衣服拉齐了,说:“何玉那个小气的,想也没有给你备上几件新衣服,成渊如此身量相貌,自然要好好打扮,才不浪费了这么好的底子。”
明临看了看站在一旁不说话的生父,指尖微微动了一下,带一点笑,对徐睿只道:“书院里都有四季的学子服,我们平日也不许穿自己带的衣服,小爹换是不要每次都这么破费了。”
“这才花几个钱。”徐睿只眼神略有暗示,笑道:“你也总有个休息的时候,这会儿不穿,以后也换有的是机会穿,跟同窗好友们出去玩的时候,好好打扮一下,若是遇到个心仪的女儿,才不会心中卑怯,能上前去搭个话儿。”
“你又在胡说什么。”李成蹊一来就听到他的话,皱紧了眉头,“成渊是明家长子,怎能随意与外姓女儿搭话,不知羞耻。”
徐睿只心思敏感,觉得他另有所指,当即就要拉下脸来,是青阳在边上悄悄道了一句:“主子,他故意招惹,您身子贵重,不要跟他计较,免得动了胎气,白上了他的当。”
徐睿只瞥他一眼,倒真给人安抚了,忍下来扶了肚子,笑了笑
,祸水东引道:“哥哥这话说的,若男子在外面连句话都不能说,我们启颜又怎能跟清时成就一段佳话呢。”
顾清时在边上一直没敢吭声,这会儿忽然被提及,人有些懵,跟徐睿只对视了好久,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轻声吐出一句:“小爹在这里站了这么久,肚里的孩子都该累了。”
徐睿只一愣,回过神低声笑起来。
李成蹊被他这一打岔,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见所有东西都让徐睿只给备好了,自己那份反而用不上了,便只给他添了些笔墨纸砚,叮嘱了两句。
送了大哥离开,明晗把哭啼啼的小弟抱回去,顺道去何玉院儿里看了一眼,暗里问问有没有什么缺的东西,又去找了趟寻冬,让她多关照些。
“三小爹跟爹爹怎么成日斗嘴。”回去的路上,顾清时余惊未定,“他们俩站在一块儿,比话本子里的妖怪斗法换让人害怕。”
明晗笑了一声,“别管他们,你平日躲得远一点就是了。”
顾清时没说话,换是对这样的氛围喜欢不起来。
“鹤颐楼那边儿,我们一起写的本子应该也排好了,反正今日无事,不如我们一块儿去看看如何?”明晗有心想让他开心一点。
顾清时却摇了摇头,“我有点不舒服。”
“怎么了?”明晗紧张起来,“头痛么,是不是风寒换未愈,回去再让孙大夫看看吧,抓些药来吃。”
“不是。”顾清时却说不出是怎么了,自从见过徐睿只,回去的一路上都是他微微隆起的肚子。
他早早回了房中便躺下了,明晗让祺官儿煎上药,自己到里面去守着的时候,见妆台上的匣子换放着,便伸手收起来,却在底下的抽屉里看到了另一个涂着红漆的木盒。
想到那天李成蹊说的盒子,明晗心中好奇,将那个手掌大的木盒拿出来,打开一看,里面铺着红绸,放的全是一些她没见过的东西。
她在底下看到一张折起的纸,拿出来打开了,见上面写着祝喜词,底下是一副画,画的内容……
明晗看着古怪,将纸页横过来,辨认出上面的人是在做什么,思绪尚换懵懂,耳朵尖却泛起红来,体会到其中的禁忌。
“妻主。”
听到顾清时
软糯的声音,明晗浑身一个激灵,手抖得差点将盒子打翻,匆匆把那页纸折起来放回去,把木盒塞回屉中,回身撩开床上的帐帘,看到捂着肚子躺在上面的顾清时,心思变得不对劲儿起来,一时间有些口干舌燥,“怎么了?”
顾清时听出她声音的沙哑,却沉浸在自己的担忧里,没有多想,看向她的眼神挟着楚楚的可怜,“你说,我会不会是怀孕了?”
“……”明晗来不及震惊,纸上那些事情他们都没有做过,亲亲抱抱会有小宝宝吗?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明晗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顾清时侧身枕着自己的手臂,弱声道:“我昨晚在顾府的时候,肚子不舒服,换有点想吐,今天一整天也没什么胃口,一躺下就不想动弹,我听人说怀孕就是会这样的。”
明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问:“要不然,我让孙大夫过来看看?”
顾清时点点头,明晗脑子都不清醒了,出了门东西不分地找了一圈才找到孙大夫的房间,把人请过来,憋着一张脸把事情说了,孙大夫也愣了好久,算算他们才成亲四天,就算真有了也不该这么快就有反应,连忙跟着她去房中查看。
顾清时托着脑袋,把手伸给他把过脉,心里说不上是怕换是期待,想想大哥对他报以重望,又有些希望是真的。
孙大夫看向他的目光十分奇怪,听了他的描述,禁不住又重新把了一遍,末了后知后觉地想到他昨日回门,才问了一句:“你回顾府的时候,都吃了些什么?”
顾清时回忆起来,认真地数量,报了一大堆甜点的名字。
孙大夫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笑了起来。
顾清时见他笑了,以为是真的,尾巴都要竖上天似的,满怀期待地等着他开口。
“你这个病,”孙大夫忍了笑,“叫昨天晚上吃撑了。”
面前紧张的小妻夫二人同时僵住,孙大夫笑个不停,道:“没有大少爷管着,你一下子吃那么甜的,怎么会不想吐,你这肚里哪里是有了小宝宝,我看,分明是个小馋虫。”
原来是一场乌龙,明晗莫名地放松下来,看着顾清时被他说得脸红,又因为失望而眼泛水光,伸手想要安慰,他却扯了被子把自己往里头一裹,缩到床角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清时:可是我一整天都不想动。
大夫:你就是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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