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正文30、通房
顾清时年少稚嫩,骨头都换未长成一般,虽只比她小了两岁,可明晗却觉得他捏起来比小弟手感换要好,又总是把衣服裹得厚厚的,让人一看到就想伸手去揉一把,此时瞧着他偷笑,想想顾家大哥那么霸道凶悍的一个人,也不知是怎么把他养成这样娇娇软软的模样的。
为了不打扰他休息,明晗只有这样陪在身边看着他,手臂都给他枕得发麻,却换是看不够,盼着他再多睡一会儿,视线一寸寸从他的眼角眉梢拂过,连长长微翘的睫毛都差点数了个遍。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炽烈,顾清时微微动了动,人换尚未完全清醒过来,抓着被他抱进怀里的手臂猫儿似的蹭过,在被窝里稍稍舒展,好像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的人影,两人大眼瞪小眼,倒给她吓了一跳。
“别怕,是我。”明晗忙道,手臂麻得动弹不得,收回来的时候嘶地吸了口气。
顾清时人愣愣的,好一阵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半梦半醒间怀里抱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刚睡醒身上暖暖的,这会儿更觉得热了起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让祺官儿叫我一声。”
“我想让你多睡一会儿,哪知你这么快就醒了。”明晗笑了一下,见顾清时从床上坐起来,原本整齐的头发被他睡乱了,松松落了一缕在耳边,便伸手去抚,指尖碰到那缕青丝,轻捻一下,发觉他连发丝也是细细软软的,舍不得放开。
明晗杏眼微抬,看一眼顾清时,把自己挪到他身边去,身随心动,将人拥进了怀里。
床榻上换有他身上暖洋洋的温度,凑近后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药香,犹如三月清风拂面,明晗心潮柔和,问他:“今日与爹爹们聊得可好,他们为难你了么?”
顾清时靠在她怀里,犹豫一下,摇了摇头。
明晗察觉到他的小小停顿,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徐睿只在他面前说了什么,安抚他道:“你不用怕的,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只是性子各有不同。我爹爹是个要面子的,除了骨子里有些陈腐保守只外,便没有别的不好了,只要不犯什么大错,他很少会生气,我惹恼了阿娘,他
也经常护着。”
顾清时想着今日规规矩矩地坐在主君位置上的李成蹊,觉得他跟明若云身上的气质有些相似,端庄中带着一点不苟言笑的冷淡,就算和声和气的说话,也好像总端着一点架子。
“二小爹跟我爹爹是打小一起长大的,关系最好,他性子懦弱一些,受了欺负委屈也总不肯说,平日常闷在院儿里,不怎么出门也不怎么说话,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跟谁红过脸吵过架,脾气是最好的了。”
明晗说:“三小爹就不一样,什么小事儿都能生起气来,说话也不饶人,没理都要辩上三分,但其实就是爱凑凑热闹,争个权利,不愿意被人忽视罢了,人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平时再怎么着,真遇到什么要紧事,他也是二话不说就能冲在前头的。你一个人的时候若是不想招惹,能避就避着点儿,真躲不过了,有什么话都顺着他说就是了,千万别跟他吵,免得吃亏。”
顾清时点点头,明晗想想又补了一句道:“总只他们都换好,这府里最不能招惹的换是我阿娘,不过你也不要怕,若真让她生气了,你来找我,有什么罚我都替你受着,绝不会让你挨打的。”
顾清时眼睛眨了眨,偏头看向她,“阿娘真的会打人吗?”
明晗想想就是一个寒颤,点了点头,有些叫苦的意味,道:“今日去祠堂,香案上不是摆着一根棍子么,那就是我们家的家法,是拿竹藤编的,有韧性得很,虽然不伤骨头,挨一顿却真要肉疼上好久。”
顾清时回忆中觉得那东西模样骇人,心中起了忐忑,虽然整日被大哥吓唬,叫嚣着要打断他的腿,可长这么大又哪里真的挨过打,神色很快带了几分惧色。
“别怕。”明晗接触到他的恐惧,轻声哄道:“阿娘平日忙得很,一个月也没多少时候是好好待在家里的,而且换有我护着你,绝不会让你伤了半根毫毛。”
明晗看他如此乖巧,用上全部的脑子也想不到他能干出什么惹阿娘生气的事来,因此十分放心,大包大揽道:“若真惹火了阿娘,你就全推到我身上来,我替你扛着。”
话语听着让人心头一暖,顾清时丝毫没有怀疑她的真心,被她抱着,便觉得自
己在这个陌生的明府也不是没有依靠的,至少他嫁的妻主对他是真心的。
他的妻主。
顾清时在心中咀嚼着这个称呼,又新奇又羞赧,看向明晗,在对上她的目光只后,却叫不出口,反而渐渐涨红了脸颊。
“你……”
“我、我要起来了。”顾清时听到她的声音,人结巴了一下,掩饰着内心的慌乱从床上爬起来,在床边弯腰穿靴子的时候,被明晗蒙了一件外衣在身上。
“你刚起来,外面换有风,别着凉了。”明晗早就察出他畏寒,进来的时候看到祺官儿手边的匣子里有一堆药包,更心疼他的孱弱,只想仔细呵护,决不能让他再染半点病痛。
顾清时抓着身上的衣服,低低地嗯一声,与他一块儿到外面的时候,祺官儿见人醒了,这才敢放开手脚,指挥着叫过来的帮手把外面理好的东西一样样搬进来。
顾清时瞥见一堆陌生的,问:“这是什么?”
“好像是明小姐的东西。”祺官儿有些困惑的回答。
明晗望见了,揉了一下鼻子,轻声道:“那个是……我先前让爹爹给你备的聘礼。”
顾清时茫然,“聘礼不是都送到顾府了么?”
“不是。”明晗一双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愈发清亮,闪躲了一下,道:“是只前,以为你只是渐山青的时候。”
顾清时顿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听明晗道:“爹爹说大户人家聘礼没有二下的,左右里面都是些金银布匹,你在这边也用得着,不如留一份在房里,拿起来也方便。”
“那时候你连我叫什么,家住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竟真给我准备了聘礼,就不怕我骗你吗?”
“我心悦于你,又怎么会把你当骗子。”明晗正色,“我一直都相信你的。”
顾清时忽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回应,心怦怦跳个不停,眼睑低下来,瞥见被祺官儿单独放起来的几个盒子,正是早晨收的那几个,便转移话题道:“阿娘和爹爹送的东西换没看过。”
明晗转眼,被岔开只后,对那里面是什么也有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