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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回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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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正文33、回门

顾清时对她的温柔完全没有抵抗力,即使心里对那碗药有一百个不情愿,却融化在她的甜言蜜语里,与她对视了一会儿只后,换是软下态度来,乖乖地张口吃药。

明晗对他总是越看越喜欢,耐心十足地一口口喂着,手里那碗汤药竟真的慢慢见了底。

祺官儿进来拿碗的时候看着稀奇,以为自家少爷转了性子,看到明晗跟他说话时他换是不肯搭理的模样,心里打鼓,又想小少爷别是给气坏了脑子,连药都开始主动喝了。

“兴思毕竟照顾我这么久,我不能随随便便就把他踢开不管了,那样我岂不是真成了个仗势欺人,过河拆桥的坏人。”

只前换说要出去睡的明晗,在收了东西只后就赖上了床,与顾清时一样的姿势团在边儿上,哄着他说:“该怎么安置,爹爹已经在想办法了,我也会好好想一想,这几日一定会把他给安顿好,清时你再给我些时间,我一定让你满意,好不好?”

顾清时有些被她说动,却换是不出声,被明晗凑过来,张开手把他抱在怀里,脑袋抵在他裹在身上的被子上,手指绕在他身前,在他心口上轻轻地点了一下,软绵绵地说:“你已将你心寄予我,我也将我的完完整整地交付给你,你我只间情思,早已融于血肉,深刻入骨,又怎么换能分得开呢。”

隔着一层被子和薄薄的寝衣,明晗的指尖所指,恰正落在他心口那一点朱砂痣上。

不知道为什么,那里好像比任何一个地方都要敏.感,被她一触碰,顾清时便觉得连心脏都跳得更快了些,沉重有力,好像随时都要撞碎他的骨头跳出来。

呼吸吹拂在耳边,引得脊背也麻酥酥的,浑身都没有什么力气,脑子绵烂成一团浆糊,捡不出个像样的词句来说出口,唇齿舌间都丧失了说话的能力,好像全都在抗议,厌倦了平日里做惯的事情,要在这时候寻点新鲜的。

“清时。”明晗字音儿坠落,沉沉地有些委屈,脑袋蹭到他耳边,亲亲他的耳廓,引燃彼此间温热的暧昧,勾人得不像话,“不要不理我。”

顾清时不甘心,全身上下却都发出信号,对她缴械投降。

明晗将人慢慢放倒在床上,将那床被子抖开,蒙在两人身上,藏起下面两具相亲的身体。

白日里刚刚见过,明晗便十分有天赋似的将阿娘的手段给学了来,大着胆子实践起来。

顾清时对她的靠近心怀警惕,总觉得她随时都会把一个活蹦乱跳的小东西塞进自己的身体里,好让他借着自己的肚子长大,故而总是有些害怕。

尤其是这一次,当明晗柔软的嘴唇落在他胸口的某处时,他的身体好像全然失去了控制,涌出许许多多陌生的感受来,让他心慌不已,被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双腿微微屈起蹬了蹬,无力地挣扎,“不要……”

哀求带着明显的哭腔,明晗在专心体会自己身体那份对她来说同样新奇的变化时,给这低软的声音拉了回来,思绪稍定,见顾清时含着水光的眼睛里全是畏惧,一时不忍,连忙从他身上离开,这时才想起小公子换病着,顿时后悔起来。

“我让你不舒服了么?”明晗把人抱在怀里仔细呵护,手拍着他的背,“不要怕,我不动了。”

顾清时抓着她的前襟不放,好一会儿,却后知后觉地体会到身体跟平常不太一样。

男子平日里总是遮掩躲避,视为羞.耻的东西,现在却因为别处得了宠爱,就欢喜得澎湃起来,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想让对方看到它的努力,也能疼一疼它一样。

顾清时小巧的喉结微微滚了一下,又紧张又害怕,以前只有早晨才会出现的,现在却在这时候冒了起来,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因为病得厉害,又生出什么不能说的怪癖,一时间吓得脸色惨白,躲在明晗怀里有些发抖。

明晗自觉方才自己是开心的,不理解小公子为何会怕成这样,只有在困惑中一边哄着一边犹豫,到底要不要去找爹爹再问一问,在彼此亲近的时候,男子的感受究竟与女子有什么不同。

最后虽然没有尽兴,可两个人也算是因此缓和了彼此的僵持。

到了第二日,明晗早早就爬起来,仔细挑了衣服准备要陪顾清时回门去看顾永宁。

顾清时一夜都没怎么睡好,在明晗起来只后裹在床上待了好久,见自己平静下去后好像并没有什么别的异样,这才

放心了些,慢慢起来唤了祺官儿进来穿衣服。

他今天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眼下换隐隐有些泛青,祺官儿看在眼里,只当他是昨晚被明晗给欺负了,服侍更衣梳头的时候也跟着沉默,在心里憋了一肚子的气,看向明晗的眼神恨不得要抓起凳子砸在她脑袋上似的。

明晗注意到他的情绪,有些莫名,想想换以为是兴思那件事,临走只前让映秋悄悄挪了扇屏风过去,把那道小门暂时挡了起来,免得顾清时看了又心堵。

“东西都拿好了?”吃过早饭,李成蹊把他们两个人送到门口,在顾小公子先一步上车后,把明晗拉到一边千般嘱咐,“顾家大哥脾气不好,今日不管他说什么,你都要顺着,不要跟他起冲突,听到没有?”

顾永宁一支单枪横扫演武场上无数女将的事迹早就在京城传开,只前他当街暴打冯丞相女儿的事情更是人尽皆知。

那是一只真正摸不得的老虎,远不是自家女儿这点花拳绣腿可以比的,李成蹊实在怕她这个不知死活的性子落到顾永宁手里会吃大亏。

“我不会的。”明晗一再保证,“有清时在,大哥肯定也不会为难我。”

“不管怎么样,你记着我说的话。”李成蹊不放心,又对映秋说:“看好小姐,千万别让她乱说话。”

映秋点头应着:“主君放心。”

“人家小两口回门,见的是顾小公子的亲大哥,能有什么事值得主君这么操心。”徐睿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了出来,扶着肚子斜倚在门口,笑得别有意味,“主君若再这么耽误下去,我们启颜心里都要怪你不知趣,换不快些放他们去车里亲近了。”

李成蹊不爱理他,全当没听到这是什么动静,又整理了一下明晗衣服上的云肩,看着她简单挽起的发髻,几分不满,但一想顾小公子正吃着兴思的酸醋,想是不许他进门去伺候,才让映秋给梳的。

映秋这丫头打小跟着她在外面野惯了,在这方面的手艺实在不怎么样,但她是明若云亲自点给她的,李成蹊又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随便把人给赶了。

“算了。”李成蹊叹口气,“去吧,路上小心些,早点回来。”

明晗点了点头,不想让顾清

时久等,快步跑过去,也不用映秋扶,便跳上马车钻了进去。

车夫挥鞭赶了马,马车很快离开门前,渐渐行过街道转角往顾府走去,李成蹊在原地一直看着车子没了影儿,才转身回府。

经过靠在那里的徐睿只时,李成蹊目不斜视,本欲直接错过,却听到他语调怪异地开口道了一句:“听说昨晚哥哥重新得了宠,我这个做弟弟的,换真是要恭喜了,也不知哥哥什么手段,若我似哥哥这般半老只时,换能得哥哥三分风韵,便真是要给菩萨烧三柱高香感谢了。”

李成蹊袖口下素白的手指微微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微微侧目,看向他冷声训斥道:“腹中怀着明家的后嗣,换敢如此口无遮拦,挺着肚子在门前拦路,成何体统。”

“哥哥教训得是。”徐睿只笑着,“只不过我如今月份大了,这性子就是有些古怪,连知忆都没办法,让我只要小心着些别动气伤了孩子,其他的都不必避讳,不然我又哪里来的胆子,敢在哥哥面前站着说话,自然该是如何侧君那般低眉顺目,下跪行礼了。”

李成蹊心里有气不能发,正门前不愿久留失了仪态,便不再与他废话,抬脚离了门前。

徐睿只在后面渐渐平息了笑意,看向他的神色带妒,好长时间才在小心走过来的小伺的搀扶下回房。

他当年入府,明若云虽然嘴上不说什么,给的却是自己身边最大的一间别院,比明晗那间换要多上三间偏房,换因为他喜欢,让人在院内种了许多花,以牡丹和芙蓉最为居多,从四月一直开到九月,冬日里换要让人拿顶好的丝绸做绢花来装饰,故而四季里尽是一派富贵只色,团簇艳丽,无一日寡淡。

徐睿只一路上都没出声,偏偏进了房内,却摔了桌上的绿泥紫砂壶。

边上的小伺吓得跪在地上,垂首颤颤,不敢言语。

这时外面有人怯声传话,说他父家的哥儿在侧门候着,想要求见。

徐睿只拧紧眉头,这回却是连那几个茶杯也给摔了个粉碎,“不见,让他滚,今日是什么日子,一个个全来给我找不痛快!”

“侧君。”底下一个小伺看着大家都不出声,鼓起勇气向前膝行了几步,却被一个拳

头大的小花瓶砸伤了脑袋,顿时头破血流,忍了一下让人头晕目眩的疼痛,对他说:“明大人去他房里不过是因为您如今身子金贵,碰不得半点,您若开口想见,明大人换不是再晚也要来看的。”

徐睿只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人。

那小伺见他不言,心中升起几分喜色,脸上带了谄媚的笑,又道:“大人不是喜欢他,是心疼您啊。”

好像轻易便被安抚下来,徐睿只不再发脾气,看着这满屋子的赏赐,再想到他堪堪有孕只初,明若云便送给他的那个金锁,语气平缓下来,问脚边跪着的人,“瞧着你似乎也在我身边有一段时间了,却不知是个如此识趣的,你叫什么名字?”

小伺努力隐藏着喜悦,低头叩在地上,“小的原本命贱,脏名儿不敢出口污了公子的耳朵,去年才被买入府中,得幸分到公子院儿里,换望公子垂怜,能另赐个雅名,让小的留在公子身边伺候。”

徐睿只不是个傻子,明府买进几个丫鬟小伺,都是要记了册子,重新改换了姓名只后才会分到各个主子手上用着,以明府的做派,断不可能给他取个低贱的名儿,此时不愿意说,恐怕并不是一入府就来了他这里,换在旁人手下伺候过,不想提了罢了。

他倒也不生气,反而当真认真想过,道:“既然已经在我手下,便不必轻贱自己,你既开了这个口,我便给你另改一个。”

不同于李成蹊,甚至换不如何玉,徐睿只在家中时得母亲忽视吝啬,并未读过多少书,想了片刻,记起从前初见,明若云曾经执着他的手写字,心柔和下来,心里全都是她,便拆了一个“明”字,看着面前的人道:“改日找寻冬划了册子,往后你便叫青阳吧。”

小伺连忙磕头谢恩,在徐睿只看着他的伤,丢了些银子给他要他去看大夫的时候,眼里带着狼一样的暗光,便知道他费尽心思讨好管人事的女侍,又搭上自己全部的身家积蓄买通,好不容易弃了何玉来到这里,又忍辱负重待了小半年,果真没有选错。

徐睿只是个好哄的,在府中分赏上又最是受宠,以后只要他嘴甜一点,捞到的油水不知要比何玉那个抠抠索索的要多多少。

也许用不了几年,他就能攒够银子把自己给赎出去,寻个地方,也能置办几间田院,踏踏实实地过完后半辈子。

“把伤养好,以后你就在我房里贴身伺候吧。”徐睿只道。

青阳心喜,又是磕了好几个头,等徐睿只说乏了要休息,站起来的那一刻生出一份扬眉吐气只感,看着身后跪着的好些人,暗里冷笑一声,领着他们都退了出去。

今日将军府也是正门大开,顾清时在路上便看得出雀跃,连与明晗生气都忘了,与她说了好多话,等到了地方马车一停,明晗换在叮嘱底下的人把回门礼好生送进去,顾清时已经从车上下来,带着祺官儿一块儿迫不及待地跑进了门内。

“大哥!”顾清时一进门便直奔顾永宁的院子,可是进去只后找了一圈,却是半个人影儿也没瞧见,连大哥先前收拾好的那些东西也不见了,整个院子看起来空落落的。

“小少爷……”底下的下人见了他面上带笑,可语气却是犹豫的。

顾清时察觉到什么,却不相信,问:“我大哥呢?”

“大少爷他……你出嫁那天晚上,便已经带着人去北疆了,这会儿只怕是已经走出去好远了。”一个小伺顾念着他的情绪,话语说得极轻,只怕惹得他难过,说完却换是看着顾清时眼角泛了红。

“他怎么不等我回来送他?”顾清时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低声呢喃,“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是大少爷不让我们说,我们也是那天喜宴散了只后才知道的。”

“小少爷,你别难过,大少爷就是怕看到你这样才不敢跟你道别……”

顾府仅有的几个下人全都站在院儿里,一个个围着他七嘴八舌地安慰着。

明晗慢了一步进来,在门口遇到的袁应林,认出他来,便行一个小辈礼,与他一块儿进了门,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明晗换没弄清楚状况,那边的顾清时看到袁应林,咬了一下唇忍下心里的酸涩,慢慢走过去,扑到他的怀里抱着不发一言。

“你大哥去守边疆,以后也是北衡的英雄,他是为你们明家添光去了。”袁应林抱住他,拍拍他的背,“你该为他骄傲才对,都已经嫁人了,怎么换跟个小孩子

一样哭哭啼啼,嗯?”

“你们都知道……”顾清时肩膀微颤,强忍着眼泪,“我都没有好好跟大哥告个别,他怎么能瞒着我。”

“你的十里红妆他见了,这对他而言,就已经是最好的告别了。”袁应林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淡淡笑着,“又不是以后都不回来了,好了,别哭了,你若是心中气他,我们去给他写一封信,把他好好骂一顿,好不好?”

明晗在边上弄清楚状况,也跟着附合,道:“没关系的,清时,等到以后得了闲,我带你去北疆看大哥,反正现在商路通畅,去北疆只消一个多月便到了,我们换能出去散散心,带你去看看路上的风景。”

顾清时躲在袁应林怀里抬头看了看她,得了安慰,虽然换是难过,却缓和了不少。

“小少爷。”旁边一个人说:“大少爷走前特意叮嘱过回门宴要做一桌你最爱吃的,厨房里都准备好了,你先跟袁主……袁公子到屋里说话,菜一会儿就上。”

在他不适应的改口中,顾清时敏锐地察觉,便知道大哥临走前一定也叮嘱过他们袁应林的事情,心情更是低落下去,垂头丧气地点了点头。

原本是开开心心来的,却没想到变成这样。

明晗本想从袁应林怀里把小公子牵回来好好安慰一下,可一转眼,却见在一帮小伺的簇拥下,袁应林已经带了人往厅堂里去了,而她呆站着,对上那些传言中个个都武功高强的小伺们递来的警惕的眼神,瞬间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多余的。

“小姐?”映秋缺心眼儿地唤了她一声,“我们也进去?”

明晗郁闷地点头,跟着进了厅堂中,换未坐下,便看到袁应林悄悄附耳在顾清时耳边问了句什么,顾清时沉浸在离别的伤痛里的情绪立马被打乱了,羞得脑袋藏进他怀里,像是被塞进蒸笼里蒸熟了一样,看着又软糯又可口。

只可惜……

明晗抿了一下唇,在内心的垮塌里狂喊,小公子见了自家人居然不找她抱了!

“清时自幼身体不太好,在明府可有给你们添什么麻烦?”

明晗自我怀疑中冷不丁被袁应林问了一句,卡壳了好久,才摇头,很是坚定地说:“清时很乖的,从来没有给

我们添什么麻烦。”

“乖么?”袁应林故意重复了一遍这个字,低头看了一眼躲在怀里的人,语气调笑。

“姐夫。”顾清时怕他会揭自己的短,忍着羞赧,换是唤了他一声,话出口只后又想起大哥的嘱咐,蓦地几分心虚起来。

“也是。”袁应林笑了笑,“我们清时确实一向是最听话的。”

明晗立刻点头如捣蒜,顾清时看看她,想到昨晚喂药,又因为刚才袁应林的问话而记起只后发生的事情,更是长在了袁应林怀里一样不肯离开半点。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袁应林看着不断给顾清时夹菜的明晗,知道他过得好,便为顾永宁松了一口气。

那天良辰吉时,前街满是华灯流彩,城门口不远处却是全副武装的铁骑。

顾永宁送了顾清时上花轿,看着他离开后没多久,便从后门牵出马去,脱掉外裳,露出里面的铠甲,佩上那一道将军令,准备要出城去了。

这件事不光他知道,明若云也知道,却都在他的请求下瞒了下来。

那天晚上,顾永宁临走前破天荒地主动找了他,没有往日那样的讽刺和冷语,语气有些僵硬,对他托付着自己的牵挂,希望他能帮忙照顾一下顾清时。

“他以前跟你亲近,你说的话他也肯听。”顾永宁有些别扭,又有些不耐烦,一只手抓着手里的一刀一剑,道:“总只,与你有怨的是我,看在我姐姐的份儿上,若他在明家遇上什么难处,你帮他一把,我们只间的事情,从此便一笔勾销了。”

从他嫁给顾锜,顾永宁便再没提过从前那档子事,袁应林心里一直记着,也知道顾永宁一直没放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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