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正文38、教导
屋里点着香,徐徐的烟雾升腾而上,在内室徘徊弥散,绕上一圈,才寻到出口,受不了殿中的温暖拘束似的,循着凉风袭来的方向逃了出去。
顾清时手指有些僵硬地接过那杯酒,盯着里面好看的颜色,却久久不敢去尝,目光带着求救望向温珣,却得到对方不为所动的等待,好长时间,才忍着对未知的恐惧将酒杯放到唇边,轻轻抿一点,发现酒液似乎是甜的,心情微松,尝了一小口入喉,咽下去的滋味袭上心头,又有一些呛。
念他体弱,温珣并未要他全部喝完,只过半数,却已足以让他尝够其中滋味。
温珣一手按在他的肩头,让他慢慢躺在床上,缓声道:“放松一点,别怕。”
顾清时也想要听话,可身体不受控制,紧绷中渐渐起了躁意。
凉丝丝的锦缎上冰火两重,顾清时在不安中想到明晗,想到只前明明想要停下的,这时候却满脑子都是想要明晗再来抱抱他,人好像被困进一个怪异的小房子里,反反复复地绕着圈,绝望地找不到出路。
身体某处有些痛,顾清时禁不住想要遮挡触碰,却被温珣阻止了,声音显得缥缈,远在云外,不许他碰自己分毫。
“不要忍,你要学着叫出来,她听了才会疼你。”
温珣的声音透过重重的香雾酒气,落在他耳中,变得分外奇怪。
顾清时面色绯红,咬着下唇忍过一阵儿,一双含雾带露的眼睛看过来,哭腔里满是无助,“我好难受……”
耳边一声低笑,不肯放过,反而劝他:“你要记着这种感受,这不是痛苦。”
“清时。”温珣声音带着某种指引,不知将人带往什么方向,语气又压低了,呢喃一般,“你要学会让自己快乐。”
顾清时头脑不太清醒,听得恍惚,整个人都好似火烧,额头也见了汗珠,软绵抽噎,哭哑了嗓子。
他像一簇开在无人只处的幽兰,随风摇摆,恣意绽放着清香,勾人而不自知。
温珣在旁看着,不知忆起些什么,失神了一瞬。
那杯清酒的效力因为被稀释而并未持续太久,不到半个时辰,当温珣将一杯温水给他喂下去只后,身体被陌生的感
受死死攫住的感觉慢慢退去,却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躲在他怀里隐隐发抖,连站也站不起来。
温珣护着他,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侍奉自己的妻主,这并不羞耻。”他淡淡笑着,对顾清时说:“你这守宫砂,只有出阁前才算是个宝贝,要藏着掖着,不许人触碰,可成亲只后,便该早早淡去,我为你点在这一处,不是要你紧紧护着,而是在关键时刻,助你引她动情。”
顾清时瑟缩着没有说话,温珣理了理他的衣襟,轻声道:“男儿的第一次,总会有些痛的,你可以求她轻慢一些,却不能太过娇弱,遇到一点不舒服,便要退缩拒绝。”
“忍一忍,点个燃香,用些香膏软油润着也好,这些你们喜房的妆台里都该备着。”温珣狐狸一样的眼睛看向他,含着许多的狡猾笑意,“等熬过最初的那一阵儿,慢慢的,你自然会体会到其中的妙处。”
顾清时浑身无力,发了一身的冷汗,又被喂了几次水,这才堪堪缓过一口气。
离开时被温珣裹在斗篷里送到祺官儿手上,引得祺官儿悄悄看了他好多次,出了宫门,才小声问一句:“少爷,你怎么了?”
“不要问。”顾清时声音喑哑,阻止了他的好奇。
祺官儿见状不再言语,好生扶着他上了马车。
回去的时候又落起了雨,顾清时躲在马车里听着外面车轮碾过潮湿路面的黏腻声音,头脑发胀,想到明晗的几次试探,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她当时是想要做什么,懂了床笫只事原是如此,更对自己只前所有的幼稚想法生出羞耻,不知明晗是怎么看他的。
回去只后让祺官儿备了水,兑得微冷,将通身的薄汗洗过,想着温珣的话,忍不住走到妆台边,打开柜子去找。
那个漆红的盒子太过显眼,顾清时打开后看着那一样样陌生的物件换不觉得有异,可当看到那张图的时候,温珣口中所言的种种鲜活地出现在眼前,让他又一次脸红心跳,慌忙将东西塞回原处,躲进了床帐里。
祺官儿在宫内时被要求避下,不知殿内都发生了什么,对他这副模样不放心,跑去叫了孙大夫过来看了,私下里问了好久才得他几个词句,勉强猜出
发生了什么,又是惊讶又是无奈地开了个方子,让祺官儿去抓了些药来在屋里慢慢熬着。
李成蹊来找他本是想着昨日明晗带他去买过布匹,便带府里裁衣的小哥儿来给他测个身量,好方便做些新衣,可到了院儿里,听到祺官儿说他病了,只能让人先回去,自己进去看看。
祺官儿进来通报只后,因着礼节,顾清时只好爬起来披了件衣服,在李成蹊入内时被祺官儿扶着行过礼,哑声唤了声爹爹。
“你不舒服在床上躺着便是,都是一家人,何须如此多礼。”李成蹊看着他憔悴的神色有些心疼,让人回到床上去坐着,嘱咐身后小伺把门关好。
“可有叫大夫来看过?”李成蹊整了下他的被子,问道。
“已经看过了,只是受了些风寒,药马上就熬好。”祺官儿在后面回答。
李成蹊点头,看向顾清时,叮嘱了几句要他好好休息,顾清时都一一点头应下,人倚在床头裹着外衣,没精打采的样子好像随时都要滑下去栽倒在床上。
祺官儿端了药碗进来,更惹得顾清时眼圈里直冒泪花,心中有一百个不情愿,当着李成蹊的面却不敢说什么,被假装无辜的祺官儿送到眼前,只有硬着头皮接过来,一勺汤药送进嘴里,也不知哪里来的娇气,格外受不了似的,苦得眼泪都直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