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吗……
业原冢看着对方手中长棍隐晦的指向心下了然,两个人再次想到了一块去。
对方的阵容已经完全暴露了出来,那个一直躲在幕后的狙击手在开枪之后终于也现身在了远处的车辆后,对方手中的经过改造的枪械大幅度的缩短了射程却极大得增加了枪弹的威力,黑洞洞的枪口在锁定目标的同时就能感受到脊背发寒的杀意。
而之前一直负责远处干扰和打击的法师也持着法杖上前,给自己与队友套上了一层冰甲后作为中距离战斗法师代替了原本主坦的空缺。
随着一点火星缓慢的坠地熄灭,两方的人马在同时爆起在战场的中心重聚。业原冢依然毫不犹豫的抽刀砍在叶夜的甲赫上,但仅是一刀后就借力后跳调整重心后径直的跑向远处的狙击手。
“乱”
真户吴绪拧开了手中的长棍,原本光秃秃的长棍在瞬间裂开探出一节节的骨刺,两端甩出了长长的锁链,每一节上都连着布满锯齿的刀刃。他的打法由着武器的不同而自如的转变着,此刻正如无双豪雄般的将手中的武器挥的虎虎生风,硬是借着一人之力将两个对手拖在了这片战场。
“呼……”
业原冢深吸一口气全神贯注的盯着不远处的枪口,在他的刻意选择之下一切的光影与声音都远离了他,只有他的直觉被无限的放大。
仅仅几十米的路程,算上后座力与瞄准也只够对方开一枪罢了,而于此相对的是几乎快到无法避开的子弹。不能再靠听觉或者是视觉捕捉目标,而是直觉。
几乎扎穿眉心的危机感告诉了他,对方已经扣动了扳机!
“轰!”
如同开炮般的轰鸣骤然响起,业原冢倒下的身体与咆哮而过的枪弹在瞬息间擦过,他靠着滑铲拉进了两人间最后的距离然后拧开了刀柄挥刀横扫。
暴涨的刀刃一刀斩断了作为掩体的车辆,在爆炸的火光中那个狙击手腾跃而起借着背后的羽赫升空。
会飞也没用
早有准备的业原冢直接甩出了好几个已经被拧开了的r瓦斯,爆涌的红色烟气瞬间淹没了对方的身影,如强酸般将对方的羽翼腐蚀殆尽。无处着力的羽赫喰种立刻失去了上升的势头,在空中无处躲避的他看到了脚下的敌人借着滑铲的姿势半躺在了地上,随着一闪而逝的光芒,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把足有一人长的狙击枪!
试试这个
业原冢对着空中无处躲避的喰种扣下了扳机,他手中的枪械并没有接受过什么太大的改造,但真户却给了他一些对喰种效果极佳的子弹。随着扳机的扣下,强大的后座力直接将他整个人压在了地上,从爆发的枪口焰中射出的子弹一枪贯穿了那个羽赫的右胸爆出一团绽开的血雾。
对方的羽赫被彻底的压制,整个赫包都失去了光芒。
业原冢扣动扳机开了第二枪,枪托被巨大的后坐力砸在地上打出一声闷响,连续开枪的高热点亮了枪管,发出了温暖的橘色。再一次从枪口焰中射出的子弹如重锤般轰入了对方的腹部,在打断了对方的脊柱后扩散蔓延。
对方的r细胞被死死的压制,赤红的双眼褪去了色彩。
最后一枪……
突然间整片战场被黑暗笼罩,所有人的眼前皆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夜幕,除了叶夜。
这是他的杀手锏,
在这片半径二十米的领域里,唯有他不受影响。
领域·极夜
眼前的敌人突然消失在业原冢的视野中,业原冢缓缓的向下移动枪口回想着对方之前落下的轨迹,然后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爆发的枪口焰将枪管完全点亮,于此同时还照亮了在这一枪下被打碎的尸体。
业原冢拾起之前被丢在地上的刀刃转身回旋挥砍,长长的刀身撕破黑夜划出了一道赤红的刀弧,对方如果前来救援的话绝对无法躲过这一刀,但是,他却斩空了。
他们没有来救援作为核心的狙击手
突然生出的不祥预兆沿着他的脊柱一直爬上他的后脑。
“啊!”此刻的他已经顾不上会暴露自己的位置而是嘶吼着冲向原先的战场,现在只剩真户吴绪一人在牵制着对方。
浓郁的黑暗如同降临时那般瞬息消失,在黑暗消失的同时,业原冢最后的一丝幻想也随之破灭。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被漆黑的铳枪贯穿了胸口高高的挑起,崩碎的甲片杂乱的掉在了地上,他手中的长棍只剩下了半截,光滑如镜般的断口上凝结着冰霜。
他扭过头看向自己,翕动的嘴唇比出了最后的话语。
眼前与记忆中重合的场景瞬间击碎了他的理智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但却没有。一晃数十年过去了,他依然只能看着自己重视的人的死去,他依然无能为力,他依然是那么的弱小。
被战火摧毁的村庄中,被长枪挑起的男人只能对着自己躲藏在草垛中的孩子比出一个最后的唇语:
被黑夜笼罩的长街上,被铳枪挑起的老人也只能对着不远处的后辈比出一个最后的唇语:
那句业原冢无比熟悉,甚至会在噩梦中将他吓醒的话语
“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