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灵均远远瞧着毛团子蹭相行的脚,莫名些心烦意乱。他知这心烦意乱从何而来,好像是在对小兽,却更多的是对自己。他想明白,又觉得那场面刺眼,甩袖离开去往冰湖。
对此毫知情的毛团子正在啃着红果。对于这个单一的食谱姜糖真的又爱又恨,等吃完了一个准备吃第二个时,他才后知后觉想起来一件事。
现在天悲谷是已经生灵了吗?既听到了溪水声,又在这个世界出现了鸟雀昆虫,那是是意味着溪水里鱼?他真的好想换食谱,他要吃肉!
他照例缠着大块头撒泼打滚了好一会儿,相行终于理解了他的意思,带他去抓鱼。
蜿蜒的水流清澈见底,大概是听到了脚步声,溪水中的小鱼纷纷钻入了河底的碎石中。那些小鱼通体银色,大概相行一根手指那么大——对姜糖来说已经算大鱼了。光是刚才那一下,姜糖就看到了十几条。他贪心的,他就吃一条就行了!
吸小动物协会会长相行表示第一次抓鱼,但是为了饲养小白,他会也硬着头皮去做了。
可是他动作着笨拙,块头大目标也大,机敏的银鱼堂而皇之的断穿梭在他的脚边,愣是抓了许久都没抓到一条。
这就是威震八方、刀枪入、虐杀成性、惹婴孩半夜啼哭的大魔头走狗吗?
狗勾叹气。
一大一小两在溪水里折腾了半晌,姜糖都些放弃了,偷摸跑回去叼了一颗红果回来在一旁看着,勉强算是为大块头加油打气。
傅灵均回来的时候没看到姜糖和相行,根本需要特意去找,远远就传来相行扑水的大动静。
这动静里还夹杂着毛团子噫噫呜呜的哼唧声。
他心中一动,慢慢走过去。见那对他发脾气的白团子上被溅了一水还一个劲儿往水边钻,一副对相行很是依赖粘人的子。
傅灵均知自己为何生气,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三两步跨过去挡住了的去路。
面前突出现了障碍物,姜糖一时没防备撞了上去,软软的坐到了地上。
“噫呜呜!”渣男!你回来干什么!
姜糖对着他毫无威胁的张牙舞爪,后一整被拎了起来。
傅灵均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湿淋淋的毛团子没那么蓬松了,看上去更小一。他将小崽子揣回了怀里,对着正在扑水浑上下没一处干燥的相行鄙夷道:“你在做什么?”
相行停止了自己笨拙的捉鱼,想从溪水里上来,又觉得自己没抓到鱼给小白的点没用,一时之间进退两难:“主人,小白,吃鱼。”
十分清晰的传达了姜糖吃鱼的愿望。
“鱼?”傅灵均并认为那种凡品吃下去会对体任何益处。小兽失去了命骨,最好多吃一些带灵气的食物。天悲谷内虽慢慢恢复到从前的模,但灵果灵草都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形成,吃这种普通的鱼,除了获得一些杂质无用处。
“小白,喜欢。”相行又说。
傅灵均瞥了一眼溪水里游得欢快的鱼群沉默了片刻,抬手虚空捉回了一条。脱水的鱼还在挣扎,下一秒就被他捏了。
“想吃这个?”傅灵均递到姜糖面前。
“噫呜呜。”姜糖摇了摇头。他要吃烤熟的,吃生的!
相行愧是吸小动物协会会长,他看出姜糖对生鱼的抗拒,小心翼翼开口:“要吃,熟的。”
傅灵均皱了皱眉。
明明他的每一句都在问毛团子,可是句句回的都是相行,好似他俩已经好到能够心意相通,什么都清楚的子。
他将手里的团子扔给相行,冷冷道:“爱吃吃。”
说罢嫌恶地洗掉了手上的鱼腥味走了。
姜糖:???
什么态度?你这就是对待你的——灵魂伴侣的态度?爱吃吃?这一条生的还没开膛破肚的鱼,就是递给狗,狗都一定乐意吃!更何况他还是狗呢?
气人,太气人了!
姜糖整气成了爆炸棉花糖,嘴里哼哼唧唧个停。
相行吸了吸鼻子。他觉得小白现在肯定开心,所以蹲下来,将手掌在湿漉漉的衣服上擦了擦——还是湿漉漉的,摸了摸团子的脑袋:“去看,种子。”
说的是封禁之地边缘处那颗大树下,姜糖种下的果核。
“噫呜呜。”姜糖也想看那个果核了。现在天悲谷内处处都变了子,他种下的小苗一定长出来了。
于是蹭了蹭相行的手,表示同意。
一大一小的两再一次踏上了天悲谷一日游的旅途。过这一次,姜糖目光所至的世界都是鲜活而美好的。好风景稍稍驱散了一些他的烦躁,他在相行的手掌中站了起来,兴致勃勃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白天的萤火虫们都躲在草叶中睡觉。
这次他们再一次经过那片萤火栖息地时,姜糖用爪子碰了碰相行的手,示意他先将自己放下去。
他的边‘恶鬼’时,生灵们是会接近他的。
离开了相行,姜糖按照记忆走到之前黑色巨茧矗立过的地方。此刻那里已经没任何痕迹,独独周围开了一圈淡紫色的小花,和那日的雷火一般颜色,恰到好处的圈成了一个圆。
和景点打卡地一。
姜糖气鼓鼓地在那个圆圈里跺脚扑咬了一阵,因为动作太大,小心踩醒了好几在草叶下睡觉的萤火虫。
“咦?是你啊。”
“你还好吗?”
“我以前冤枉你啦,原来你真的是来改变恶鬼的!”
“对呀对呀,我们都看到啦。”
一一句,一共四。
姜糖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脸都绿了。
“噫呜呜。”是,看到什么了看到?看到他们那天神交了?!什么鬼,这还带现场直播的吗?
姜糖几乎以为这就是社现场了,还好萤火虫们姗姗来迟的解释,们是在周围受到了两个同的灵魂相拥,具体做了什么还是清楚。
一想到那天反反复复翻来覆去的画面,姜·扶起的烂泥本泥·糖老脸一红。
过了能够自沟通的存在,还是那天的目击者,姜糖囤积了一整天的怨气憋住了。白软软的团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了下来,和四萤火虫诉说傅心汉的十大恶行。
他一条一条说,萤火虫们一搭没一搭的听。等他吐槽完,其中一萤火虫弱弱的说:“可是恶鬼本来就会记得啊。”
姜糖愣住了。
“噫呜呜。”什么意思?发生过的事情为什么记得?
萤火虫在他面前飞了飞,停在了姜糖鼻尖的那株草叶上:“将的恶鬼本能,没记忆呀。”
说罢,化作一颗小巧的流行从他眼前飞过。
将的恶鬼本能,没记忆……
淦。
虽姜糖自己也觉得发生那种意外特尴尬,特社,特想要格式化大脑,甚至希望傅灵均记得之前发生的一切,的他根本没办法想象作为一宠物,现在他和傅灵均的关系要怎么处理。
但是真当傅灵均记得了,他又觉得特委屈,特生气,特想要无能狂吼!
就白嫖?!啊啊啊想杀人!
姜糖一兽无能狂吼了大半晌,周围的萤火虫们都被他吵烦了,纷纷躲到远处草叶下图个清静。等姜糖花了很长的时间将自己的状态从‘已婚’模式被迫改回到‘单’模式以后,他没精打采地蹭了蹭相行,继续去看种下的果苗。
红果树下长满了花草,那颗被他精心种下的果苗也生了出来,短粗短粗绿油油的一根,特朝气,很是可爱。
而他却没心情看果苗了。
姜糖就像霜打后的茄子,蔫儿吧唧地坐在相行手中一路回去。他回来的时候,看见傅灵均正坐在剑上。也知是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傅灵均在偷瞄他。
白绒绒的小兽还了一个硕大的白眼回去,后从相行手中下来,摇晃后回到自己的小窝。
抬脚,在窝边看到了一条放在树叶上的烤鱼。
一条对他来说,很大的烤鱼。
姜糖意识到了什么,些无奈地回过头,傅灵均好像是注意到他看过来一,在巨剑上翻了个,背对着姜糖。
姜糖:……
是,他是想问,这条鱼是是烤糊了,怎么那么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