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傅大佬开始了惨无人道的买东西之旅。
这条长街以前相行抱着他走,都要走好久好久,卖什么的都有乱七八糟的,结果傅大佬看见什么买什么,买了还全部都扔给他抱着,美其名曰:帮他做事。
姜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正在遭受职场霸凌,然而他还不能反抗,只能矜矜业业地承担起帮老板拎购物袋的工作。只是真的要装不下了,再多买样他不能抱着东西走回客栈了。
傅灵均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回过,瞧着几乎要东西淹没的纤弱少年。
故意欺负他的快感有,但莫名烦躁的感觉更多。
傅灵均居高临下地看着姜糖,那只高高的包裹后露出的只大眼睛水汪汪的,和那只温软的白团子样委屈。
他下意识姜糖怀里挑了样最重的出扔进纳海珠内:“不想继续了?”
姜糖连连摇:“不是的!”怀里抽掉了个硕大的包裹以后,他浑轻松多了。他在现代的时候可是最强社畜,9127都毫无怨言的那种,现在不过是拿下老板的购物袋,这有什么?
只是,途径个糕摊的时候,他忍不住将视线落在了漂亮的糕:“我饿了……”
原本是饿的。他没吃下午茶,也没有吃晚饭,傅灵均又拉又拽连带着逛街,现在都是要吃宵夜的时了。
虽然姜糖下决心要少吃些给大佬省钱,但真的好饿好饿。
傅灵均咬住了后槽牙。
他板着脸过向摊主买糕。
“喜欢哪样。”他问。
姜糖轻车熟路报了圈自己喜欢的:“梅花酥,樱桃酪,芙蓉木暖。”
这个摊子之前相行经常带他买,旁边还有个卖簪花穗子、香囊首饰的摊子。
糕摊的摊主觉着这三样有些耳熟,但是买的人倒不是常客,也没多想,手脚麻利地挑拣出了三样别用油纸包着,然后十为难地看了看姜糖满怀的东西,还有手空空的傅灵均。
“给他。”傅灵均恶劣地发言。
摊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三包糕堆在了小山之。
按理说,像姜糖现在这般模样肯是会惹人发笑的。
可是抱着座小山的少年墨发雪肤,眼神澄澈,无论是望向谁,那双眸子里都盛着汪朝露,还是初初绽放的桃花晶莹的朝露,光是看人眼,那人心中有缕桃花香味的清风缠绵的刮过去。
谁又还会在意他现在的样子有多么可笑呢,只恨不得让眼神与那明媚的春光再邂逅次。
“这位小公子,可要买首饰送给心人啊?”守着摊位的是位年轻貌美的女修,见眼前的少年眉目如画眼前亮,抬眼是流转的眼波,“姐姐这儿的首饰可是最好看的。”
姜糖现在手里塞满了东西,根本没心情去看摊位的东西,可有那么巧,他打眼看到了支以前见过的簪子。
傅大佬虽然现在化成别的样子时,发都是丝不苟的束起的,但姜糖知道,化去了伪装的他根本是个不会梳的人。
大美人长得好看,发也很好看,随意披散着发也是仙气飘飘的妖孽,不过嘛,他回看重了支造型十简单的木簪,簪子尾部有些像凤凰的尾翼,与傅灵均的火焰模样。
之前还可惜自己没有手,现在有手了,买个簪子给大佬束发应该也不错。
抱着大堆东西的姜糖往边的摊位前凑,噘嘴着那支木簪示意了下:“这个怎么卖啊?”
女修见姜糖要的只是摊位最宜的东西,笑嘻嘻的凑过去:“哎呀,送心人的东西当然要贵些好啦。你看看这支青玉的,颜色通透绝是之品。再说了,女孩子都喜欢华丽的东西,要不这些金簪也不错啊?这支凤翎的,或是这支海棠的,都很好看啊!”
“不用不用。”姜糖摇了摇。他想买这支簪子也不是因为它有多好看,只是觉得它很适合傅灵均罢了。于傅灵均那种败家子,买贵的也没用,说不准他还不喜欢戴呢。
“这个,怎么卖呀?”他又问了遍。
女修有兴致缺缺了。纵然姜糖脸得好看,却是个穷酸的小修士的话,她也没什么想法了。
“十个灵石。”
傅灵均买完了糕付了钱,在旁边等了会,见姜糖还没跟,三步走了回。
他量极高,面那名热情的女修时显得格外居高临下:“看什么。”
女修仰起,只觉得眼前的人在太高了些,不由往后退了半步:“额,这位小公子……是想买簪子。”
然后指了指那支十寻常的木簪。
傅灵均眼里的嫌弃的明明白白。
他自然是瞧不那种毫无用处的东西,随手纳海珠内掏出颗中阶灵石放在女修摊位,伸手拿起那支簪子扔给姜糖,示意他走。
姜糖最见不得人大手大脚,接住了木簪后还心心念念刚才那颗中阶灵石想要等着找钱,可是傅灵均已经提小狗勾样的姿势将他抱到了边,离那个摊位越越远。
“可是,它,没那么,贵。”姜糖步三回,还想回去要零钱。
女修在那儿摆摊那么久,倒是赚了今天晚的第笔钱。那支木簪是寻常凡卖的那种,放在乾坤域算块灵石都卖不出去,摆在那儿都摆了大半年了。谁料今天晚竟然有冤大花了颗中阶灵石买,让她又惊又喜,攥着那枚灵石看了又看:“哎哟,看走眼啦,是个有钱的小公子呢。”
旁卖糕的摊主也笑呵呵的:“小公子有没有钱我不知道,那位黑衣服的是真有钱。”
三份糕也花了颗中阶灵石买,着出手阔绰。
也是姜糖今天晚怀里的东西绊住了手脚,不然的话,他听到糕也是贵价买的估计又要肉疼好会了。
姜糖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抱着大堆东西回了客栈。此时夜已经深了,客栈大堂内早没有客人吃饭喝酒,唯有守夜的伙计有些疲倦的掀起了眼皮,很是敷衍的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走到二楼,相行的房里没有动静。
看还在齐夜那儿守着,没有傅灵均的指令不会回了。
姜糖抱着东西跟着傅灵均进了屋。
“唔,好重。”好不容易走到了桌子面前,姜糖终于能将所有东西放下了。怀里的包裹们大大小小咕噜噜滚了圈,唯有那支木簪滚不动,正着房内微晃的烛火。
“你喜欢这个?”傅灵均挑剔的眼神在那簪子转了三圈,“品味堪忧。”
姜糖边揉着有些酸软的手,边说:“这是,我,为你,挑的……”
声音软乎乎的,还带有那么些可怜。
方才还用挑剔眼神看簪子的傅灵均怔住了。
姜糖踮起脚将那簪子往傅灵均面前送:“看,火焰,像你。”
靠近的少年人散发着股子幽幽的甜香。傅灵均心里动,着姜糖递簪子的动作将他的手握在手里。
小小的,软软的,白白的。
他状似无意地捏了捏,又捏了捏,然后松开了手。
姜糖有些害羞的缩回了手。
大美人捏过的手指有痒痒的。
“要,梳吗。”社畜姜糖十敬业的说。
傅灵均沉默了片刻,而后化去了伪装。
他低了低,迁着少年的高。
鸦羽般披散的长发垂下,遮住了他微微扬起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