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璀璨艳阳,一个身长超过九尺巨人走了出来。他上半身裸露着,露出鼓鼓囊囊肌肉和上身凌乱伤痕。他用黑色面具遮住了口鼻,一双死气沉沉眼睛看上去让人浑身不太自在。
蒲扇大手掌握着一根十分粗壮铁链,长长拖在青石板上刮擦出让人牙酸噪音,纵然是大白天,看着都有些诡异。
“你看那个人……”
“嘘,小声点!”
不知是不是大块头威慑力太强,他只是脚步沉稳地往前走,就让长街两旁修士们心压力。
大块头身后,还跟着一位身量高挑年轻人。
他浑身沐浴在淡金色阳光下,眉眼精致如画,皮肤苍白如纸。背上负着一柄硕大重剑,剑柄用黑色布条胡乱裹了几圈,剑身硕大而无锋,透着森森寒意。
“竟然是重剑……道修使用重剑还是少,就我记得,好像就那一个。”
“你说该不会就是……那个人吧。”
“等等,样貌俊美手持重剑,他——”
那人还没说完,一根粗黑铁链呼啸着便抽了过来,吓得人撒腿就跑!
没抽人,铁链又扫向两边小摊和建筑,抽哪里,哪里便碎裂开来,哗啦啦散乱一片。
“啊!”
“什么人!”
“诶诶诶你动手啊!”
带着戾气铁链狠狠抽向周遭修士,跑快也就罢了,跑慢身上被抽上一下简直血肉横飞,一时间哀嚎声哭叫声,从长街尽头慢慢传了过来。
“是傅灵均!”
“侍佛剑,是傅灵均!快跑啊!”
有胆小修士一听傅灵均三个字吓得当场就滚成一团,跑也跑不动反抗也无,整个人抖如筛糠,一点一点向后挪动。然后逃之不及,被那根粗黑铁链卷起来狠狠地掼在地上,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声。
周围人全都在逃跑。
姜糖和傅灵均躲在暗处,看着那些仓皇而过人群,还要下飞散灵鸟。
相动作放缓了,那个惟妙惟肖纸人也慢了下来。他们没有去虐杀那些逃跑修士,只是拖着长长铁链向前走,追击着那些逃跑人。
一时间,乾坤域内鸡飞狗跳,大家奔走相告傅灵均出现在乾坤域内大杀方消息,顿时人人自危。
比想象中还要快,一青一白两道身影破空而来。燕从西原本收灵讯时还不确定,可是傅灵均和相那两张脸他记忆着实深刻,那条腐烂险些斩断手还在隐隐作痛,一看他们火从心起,大喝一声:“傅声!你次又想要做什么!”
手中捏着玉质骨扇,却在上一次交手后落下了心理阴影,没有第一时间出手。
江长远眸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红色血丝,而后瞳色又为黑色,看着地下两个熟面孔。
漂亮眼睛微微眯起,杀意渐起。
在他们之后,还有参加十方宴各方势力掌权人。他们不敢太上前,只敢不远不近跟在后面。
“是傅声,快看侍佛剑!”
“那个大块头怎么那么像……”
“不可,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乾坤域然是傅声封起来!他胆子未免也太大了,除了燕宗主和圣尊,淮尊者也在乾坤域内,他一个人如何抵挡得住?还故意挑衅,怕是来寻死吧!”
“……当年他还是道仙境便越阶斩杀圣者折腾出那么大动静来,么多年过去了,谁找谁麻烦还说不一定呢……”
“你怎么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圣尊还在呢,怕什么!”
“可是,圣尊前段时间才自请了雷刑……他是不是故意时候来!
一群人叽叽喳喳又不上前,甚至跑在前面还想向后缩一缩,怕战局影响自己一般。
燕从西浓眉倒竖看着表情冷漠傅灵均:“你将乾坤域封住,就是为了今日?”
方不说话,只是仰起头,神色淡漠瞥了他一眼。
样表情让燕从西觉得自己受了蔑视。可上次他确是在傅灵均手里吃了大亏,隐隐有些忌惮。江长远近日身体状态不如以前,他纵然忌惮,也不让江长远挡在他面前,往前一步,将半个身子挡住友人。
“你无话可说,我亦你无话可说。”燕从西转动手中骨扇,灵力慢慢凝聚。
那柄玉质骨扇破空而去,穿过了大块头,在空中转了一个弯重重在傅灵均胸前。原本燕从西还以为扇子会被弹回,谁料傅灵均竟然还向后退了半步,有些抵挡不住样子。
“吓!”燕从西似乎没料,自己仅仅用了一招就将傅灵均挡了下来,可他根本来不及多想,乘胜追击将骨扇为片片骨刀,朝着被击退傅灵均射去。
噗、噗、噗。
只听得三声骨刀破开纸张响声,方才还好端端站在他们面前那个傅灵均碎裂成了漫天白纸,飘飘扬扬而下。
竟然直接在他面前消失了!
灰白色阴魂脱离了桎梏,暴露在了烈日之下。江长远瞳孔猛地一缩,而后因饥渴太久而灼痛身体几乎不可控制地开始颤抖,那些阴魂感受了一股强烈吸力朝着他涌了过来,为缕缕灰白色烟尘自鼻腔吸入,融入他身体。
“是……”燕从西看着那个消散傅灵均傻眼了,看见有东西从那些碎纸中飞了出来,迟疑地回头,看向自己挚友。
然后他看了一双赤色眸子。
淡金色阳光下,那双血色眼睛是那样清晰,好像盛满了鲜血,没有瞳仁,入目一片血红。
“长、长远?”燕从西声音在颤抖。
不远不近看向里各世家仙门也看向了里。
“那……那是什么东西?!”有人瞧见了江长远吸入阴魂样子,却看不清他脸。但纵然如,那种诡异违和感已经让他觉得有哪里不劲。
“你看什么了?”多是没看见人,还还不知情问。
直面江长远吸入阴魂那名家主几乎惊惧说不出话来,面傅灵均时他还滔滔不绝说上几句,可面江长远,他却觉得宛如惊雷砸下,不敢信又不得不信,整个人止不住颤抖,喘息越来越粗重。
吸入阴魂江长远面部扭曲,将原本端方自持和道骨仙风全部撕成了碎片,额头脖子上青筋爆发,看上去像是最可怕疯子。
“你怎么——”
燕从西话还未说完,一柄长剑从江长远手中挥来直接将他身体捅了个穿。长剑从前胸进入后背穿出,滚烫血滴答滴答,顺着剑尖越流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