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蕴离看见他时，总会想到以前的事。
“今早有些事耽搁了，所以来得晚了些，你不会怪我吧？”
他那语气，仿佛跟他认识许久了一般，熟稔得像个旧友。
他见楚怀卿话也不说，惊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原本放在桌上的手也悄悄地缩了回去，有些不安地拽了拽衣角。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楚怀卿那么多小动作。
他才二十四岁，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挑大任似的入了朝，当了官。
“我记得父皇提拔你的时候，你才弱冠，如今也在我身边待了两三年了，可有什么想法？”
楚怀卿不明白他的话，双眸迷茫地看着解蕴离，只听见这位天子道：“对我，可有什么想法？”
“臣敬重陛下，不敢妄言。”
楚怀卿说的是真的，他敬重这位年少有为的天子，对他也没有什么想法。
解蕴离盯着他，似乎非要他说出些什么来。
楚怀卿不紧不慢地道了句：“陛下年少有为，厚德载物。”
罢了，他楚怀卿又不懂他真的想问什么。
“臣说的是真的，陛下。”
不是随便夸的。
004承受不起
解蕴离安静地看着楚怀卿，他始终恭敬地垂下眸子，没有看他。
“你到底是敬重我，还是怕我。”解蕴离缓缓地抬起少年的下巴，将他的视线抬高了些，道：“这样看着我便好，不要低头。”
只是扬眉瞬目之间解蕴离便收回了手，从指尖传来的残留的温软触感让他不禁轻轻地捻了捻手指。
楚怀卿望着解蕴离，薄唇微抿，正欲开口说话便见解蕴离低头翻了翻他手上拿着的书。
楚怀卿下意识地想要收回那本书，毕竟它可不是正儿八经的读物，反而还有些令人难以启齿。
半晌，解蕴离抬起眸子，目光变得有些微妙，道了一句：“阿卿喜欢读这种……闲书？”
楚怀卿心顿时一紧，可明面上却淡定极了，点了点头道：“闲暇之余才看的。”
“那我借阅几日。”说着他便把书合上了，书房门口的何公公也非常体贴地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收好了那本书。
楚怀卿：“……”
“霍准今日一早进宫说是要一同前往郴南县，你意下如何？”
“陛下做主便好。”
“那便让他陪着吧。”
让霍准陪着楚怀卿，解解闷。
楚怀卿点了点头。
男人背脊笔挺，身形修长，站在楚怀卿面前时，没有了平日里的威压，看起来有几分平易近人，他的眼睛一直注意着楚怀卿，眼眸一垂一抬之间偶尔流露出来的神色又专注又小心。两人聊了许久，楚怀卿坐在凳子上觉得身子有些僵硬了，又想着解蕴离是站着的，忍不住问了一句：“陛下不坐下来吗？”